两杯饮品端上来,岑伏夏把那杯美式拿到自己面前,西瓜汁推到了边玦手边,说:“给你点的,我试试你喝过的美式。”
边玦微微抿唇,还是笑着接过来,说道:“我喝什么都可以的。”
岑伏夏将吸管啪地一声戳进杯子里:“为什么要这样?”
边玦垂眸,声音语调都相差无几,看不出什么情绪:“这样不会出错。”
岑伏夏愈发不理解:“出错了又能怎么样?”
边玦看着他,问道:“你听说过精神上的冷待吗,不是在肉体施加暴力、宣泄愤怒,而是精神凌迟,让你孤立无援,只要你体会过,就无法再忍受那种痛苦。”
他的神色不由自主地飘向那一桌,他的父母也正在聊天,显然气氛严肃。
岑伏夏很有自知之明,他虽然父母离婚,但他父母都给了他双倍的爱,在人际关系上也从未碰过壁,尽管感情不太顺利,但也没有遇到多么糟糕的人,他知道,他没办法对边玦说他能感同身受。
“可以跟我说得更详细一些吗?”岑伏夏认真地问他。
边玦微笑着:“我昨天跟你说过,我学玉雕是因为我只能走这一条路,我没得选。”
很多人在面对选择时都会矛盾,犹豫,因为他们不知道选择什么才是正确的、才是更好的,但边玦从出生起好像就注定只有玉雕一条路可以走。
“我的父母都是玉雕行业的从业者,非遗传承人、手艺世家,他们的头衔很大,需要有一个孩子来继承这些,这个孩子就是我,我从抓周开始,就只有不同的雕刻工具和玉石可以抓。”
岑伏夏习惯性地垂头猛吸了一口饮品,被冰美式苦得面部扭曲,但还是硬着头皮咽了,像狗一样张大嘴,从旁边拿奶球和糖。
真不知道边玦当时是怎么把这么苦的东西面不改色喝下去的,实在难喝。
《后任》 第33章(第4/4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