胤禩没有当皇帝,也没有当议长。他把自己关在书房里,画了三个月的图纸。
上辈子,他飘荡了三百年,见过太多东西——火车、轮船、电报、蒸汽机。那些东西,他记得原理,记得模样,记得怎么造。这辈子,他要一件一件地画出来,造出来。
共和二年春天,第一台蒸汽机在京城西郊的工坊里轰隆隆地转了起来。胤禩站在一旁,看着那巨大的飞轮缓缓转动,心里忽然涌起一种说不清的滋味。上辈子,他在鸦片战争的炮火里看见过蒸汽铁甲舰;这辈子,他要让这铁甲舰,插上大清的旗。
同年,胤禩上书议会,请求释放从康熙四十七年就被圈禁至今的大阿哥胤禔。圈禁二十六年,胤禔从意气风发的直郡王,变成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。他被接出来那天,阳光刺眼,他眯着眼睛,看着外面陌生的世界,问了一句:“八弟,老四呢?”
胤禩说:“老四在宗人府偏殿,圈禁着。”
胤禔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,笑得很轻,像是叹气:“他也……圈禁了?”
胤禩没有回答。他扶着胤禔,慢慢走出那座关了他二十多年的院子。身后,铁门缓缓关上,发出一声沉闷的响。
胤禩释放胤禔的事,传遍了京城。百姓们说,八爷是真“贤王”——不记仇,不赶尽杀绝,连被圈禁了二十六年的废直郡王都放出来了。茶楼里说书先生把这个故事编成了段子,一讲就是好几天。有人问:“八爷怎么不当皇帝?”说书先生一拍醒木:“八爷说了,皇帝不是一个人说了算,大家一起议,才是正道。他不当皇帝,比当皇帝还了不起。”
胤禟也没闲着。他带着几个懂洋务的官员,跑了一趟广州,见了洋商的代表,谈了整整一个月。回来的时候,带回来一箱子洋文书和一沓厚厚的笔记。他上书议会,提出“汉满蒙回藏五族共荣”的法案,主张给汉人、商人更多的席位,开放海禁,与西洋各国通商。
议会上吵了十几天。有人骂他“忘本”,有人说他“通敌”,博尔济吉特王爷差点跟他拍桌子。可胤禟不急不恼,一条一条地摆事实、讲道理。他把洋人的船坚炮利说给大家听,把英吉利的议会制度说给大家听,把法兰西的启蒙思想说给大家听。他说:“你们现在觉得洋人是蛮夷,可你们知不知道,他们的船比咱们快,炮比咱们准,枪比咱们远。等有一天他们把炮口对准咱们的时候,你们再说他们是蛮夷,也不迟。”
共和三年,“汉满蒙回藏五族共荣法”在议会通过。虽然因为历史的惯性,法案仍以满洲八旗为主体,但它第一次在法律上承认了“五族平等”的概念。汉人可以入朝为官,商人可以入议会,蒙古、西藏、回部各旗都有自己的代表。这不是完美,可这是开始。
共和五年,海禁正式开放。广州、厦门、福州、宁波、上海,五个口岸同时开埠,允许西洋商船停泊贸易。没有“天朝物产丰盈”的傲慢,只有“互通有无”的务实。洋人的商船来了又走,走了又来,带来了钟表、呢绒、玻璃镜,运走了丝绸、瓷器、茶叶。白银流入,国库渐丰,百姓的日子,也渐渐好了起来。
后来,史书上把这段时期称为“共和中兴”。有人说,这是胤禩的功劳;有人说,这是议会的功劳;有人说,这是时代大势的功劳。可胤禩自己从不居功。
共和十五年,胤禩病逝于家中,谥号“文正”。百姓自发为他送葬,队伍从京城一直排到通州。有人说,他这一生,没有当皇帝,却比皇帝更值得记住。
胤禟在他之后也走了,走之前还念念不忘要建一支强大的水师。胤?在位二十三年,没干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,可也没干什么祸国殃民的坏事。他死后,议会在宗室中另选了贤者继位,没有传给他的儿子,因为宪法规定——皇位继承,需经议政会议确认,皇帝不得私定。
后来,蒸汽机的轰鸣传遍了大江南北,铁轨铺到了各省省城,电报线拉通了南北,军舰游弋在东海、南海,再没有哪个国家敢轻易来犯。后来,八旗议政慢慢演变成了真正的议会,汉人、蒙古人、藏人、回人都有了自己的代表,商人的席位从无到有,从少到多。后来,没有人再记得“雍正”是谁,只记得那本《纣宗炀皇帝实录》里,写着一个个荒唐的故事。
后来,很多人都说共和元年是决定性的一年。那一年,大清不再是“朕即天下”的大清,天下不再是“一人说了算”的天下。那一年,二十几个人坐在一起,定了几条规矩,画了几张图纸,开了一扇门。那一年,一个崭新的世界,在古老的东方,悄悄睁开了眼睛。
《综影视假期脑洞》 重生的胤禩(完)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