小和尚爬上来,被他吓了一跳:“你怎么了,不舒服?”
“叫你吓得。”时鹤春把发抖的手藏进袖子里,抹了抹汗,离他远了些,向后靠在树干上,“肝胆俱裂,吓死我了。”
小和尚极好唬弄,真以为时鹤春是为自己担惊受怕,以至于此,一时既愧于自己不会爬树,又有些后悔过去待他太过冷淡,低了头面有愧色。
时鹤春忙着用树叶盖住自己,熬到眼前冒完那些星星,缓过口气,慢慢咽下喉咙里的血腥味。
“什么都当真。”时鹤春看他好笑,语气缓和下来,屈指弹过去朵小花,“醒醒。”
小和尚捧住一朵落在怀中的花,有些惊讶,抬起头。
时鹤春靠着身后的树干,屈起一边膝盖抱着,靠着树慢悠悠晃另一条腿。
他问小和尚:“你叫‘照尘’怎么样?”
“‘意气骄满路,鞍马光照尘’?不好。”小和尚蹙眉,这是写达官权宦耀武扬威、骄奢无度的,最后一句是“是岁江南旱,衢州人食人”。
时鹤春被他噎得气结:“……照你这么说,‘江南’岂不是也在这诗里面,难道也不好??”
“……”小和尚被他说服了,也觉得这种引用颇有些无理取闹,把剩下要说的话咽回去。
小和尚问:“那你为什么要我叫‘照尘’?”
时鹤春枕着手臂,看着树影间落下的熹微日色。
这样的灿烂日光让他想起不算好的事……比如流不完、洗不净的血,那场雨前后都是难得的好天气,好到会叫人叹息一句,这天头不适合死人。
“这是个好名字……你怎么能这么说它。”时鹤春皱了眉,低声嘟囔,“花了千两黄金起的。”
这次的声音实在太低,他又将脸埋在阑珊光影里,连小和尚也听不清了。
《我真没想火葬场啊[快穿]》 第116章(第4/4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