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传记不是写给世人看的,他想将它烧了,送去十殿阎罗处,替时鹤春伸张——大理寺卿想给阎罗讲清楚,这奸佞不是个恶人,不要发配去地狱受苦。
时鹤春甚至没说谎,那天夜里在发抖的是他。
抱着昏睡过去的时鹤春回到卧房,将人放在榻上时,大理寺卿才终于察觉,时鹤春说得对……是他在发抖。
他在恐惧某件事的发生,即使这件事似乎暂时还并没逼到眼前——他在那天晚上终于意识到,这世道有无数种办法带走时鹤春。
那么,这二十余年,时鹤春究竟在过什么样的日子?
随时都会死、随时都有无数种殒命的办法,随时都如履薄冰如临深渊……是这种日子吗?
他看不出,除了醉得实在昏沉,时鹤春从没叫人看出过这些。
时鹤春是不是一直在衡量,哪种死法更好……最后精挑细选了一种最喜欢的?
他为什么不照做?
在时鹤春死后这一年,秦照尘一直都在想,自己为什么不照做。
倘若他照做了,时鹤春就用不着一个人,死在没人看见的地方。
他一剑捅死时鹤春,若是那剑够长,一剑捅穿两个人,说不定再陪一条命。
他们两个就还能喝酒,还能拌嘴。
他就能带时鹤春下江南。
……
秦照尘取过两只杯子,一人一杯酒倒了,将自己那杯饮尽,又回到桌前。
《我真没想火葬场啊[快穿]》 第119章(第4/4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