桓昱提到罗城这个老家,周迟才意识到,他之前从来没有留意过这些细枝末节的小事,一直理所应当地默认这就是桓昱的家。
但桓昱也许不这样想,他可能也试图过把自己归属到周迟身边,但仔细想想,似乎每一次的犹豫试探,都被周迟毫无反应的漠然堵回去。
学校的每一次信息统计,社区的每一次户籍登记,对桓昱来说都是一次强有力的敲击。
他的户口薄上尚且还有周罗,而当时十二岁的桓昱,独自去派出所消父亲的户口,自己成了户主。
周迟忘了,桓昱是孤儿。
一段寂缓的沉默中,桓昱正阖着双眼,手机搁在枕头旁,声筒里是熟悉的吐息频率。
周迟情绪大起大伏,气息有些不稳,再开口时,语气转变,一丝不同寻常的温柔,好声好气地和他商量,让他别怄气,有什么话回去再说。
“没怄气。”
“没怄气你不回来?”
桓昱说不想回去,嫌买车票麻烦,周迟顺着给他台阶,切出通话界面,点进购票软件,说替他买,让他赶紧收拾东西。
“不用了。”
周迟抽口凉气,仅有的耐心快要消磨殆尽,他忍了又忍,拔高声音问:“你到底想干什么?”
“不想干什么。”桓昱嗓音低哑,声筒里窸窸窣窣的翻身动静,接着他声音变小变轻,“就是不太想回去。”
“你没完了是吧?”
“我不在家正好你也能清静清静。”
《迟来的降临范亦鸣严维天》 第75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