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的衣物,文件等等都还在饭店的房间里,我总要回去处理一下,周末已经过去,你也不能老是住在办公室了,这里——”苏醒也开始打量这个阔别了七年的地方,
“——这里毕竟不是家!”
“——家?!”方晨的手在苏醒手中抖了一下,“苏醒,你也知道我从来就没有过‘家’,和你同居的那些日子,我以为我终于有了‘家’和‘家人’,——结果,还被我自己毁了——”
方晨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,最后,低不可闻,苏醒紧紧揽着他,——家业的庞大和辉煌与‘家’的含义相去甚远!
“——你和我,我们会有一个家。”这不是他的保证或是许诺,这只是他最朴素的一个愿望,为了这个愿望,他已经付出了所有!
“——一脚踢?到底是什么意思呢?”他又想起方晨的疑惑,心里苦笑,陷入了沉思——
苏醒再能者多劳,毕竟体力有限,一脚又如何能踢动那么多繁重的工作:
十公斤,二十公斤一袋的大米要一摞摞地扛上货架码放整齐;
二十四个一板的听装饮料,或是八个一排的大瓶装可乐要搬来搬去;
最痛苦的是冷库的工作:一箱箱的冷肉,海货,一麻袋一麻袋的洋葱,胡萝卜都要及时卸货,上货,没一会儿功夫手脸就已冻僵,连张嘴说话都困难,好在店里除了阿里没人主动和他说话。
繁重的体力劳动已经令他的身体极端疲惫,但比这更令苏醒难以忍受的是其他人的歧视。
龙凤行里的其他员工大部分都是当年来自越南的华裔难民,他们总是自觉高人一等,又由于一些历史原因,特别仇视大陆华人,于是,苏醒就成了他们的出气筒,轻则口头谩骂嘲讽,重则在分配工作时百般刁难。两个月后,苏醒已经能听懂一些粤语,日子就更是难过,莫名其妙地成了他们的公敌。
一天,阿旺和几个极端分子又在骂骂咧咧口出秽语地批评中国,苏醒终于忍无可忍,冲出去和他们理论,但完全是鸡同鸭讲,苏醒听得懂,但却不会说,阿旺一伙的英文又实在马马虎虎,最后只能靠拳脚争个你死我活。
多日的悲伤,委屈,艰辛,愤怒于瞬间爆发,苏醒气红了眼,拼了命地和他们厮打,最后被众人拉开时,已经全身挂彩。
《天使的愤怒》 第97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