况且还是而立之年不到的青年担此职。往年派来大理郡的督学皆是鹤发白头翁,今年却换了年轻人来,看来现今官家重用青年才俊之说果然不假……这让下头的年轻人们愈发沸腾了,仿佛三年以后站在上头的就会是自己似的。
下头自有学子带头道“吾等学生之幸!”
窦元芳止住县太爷恭维,简单说了两句拜谢皇恩的套话,也就撤回县衙了。
前头胡沁雪念叨了句“原来窦叔父是督学啊,怪不得这几日都在金江哩……”
江春|心不在焉地点点头。
众生排着队,手持户籍文书与准考牌,依次来到衙前,不论男女学生,皆得脱鞋抬手,让衙役检查过一遍方能进场。倒是比后世那将鞋底翻过来瞧的要稍微松散一些。
待进了场,江春的“天”字号房是最好找的,近门之处就是,再依次往南找到第二十三个隔间,见上头挂了“天字二十三号”的牌子,自然就对了。
进了隔间,她先四处查看一番,见桌椅、墙壁皆无不妥的,方坐下来,拿起桌上笔墨纸砚瞧了瞧,也皆是全新的。
这么东看西瞧的,倒是将那紧张情绪给冲淡了不少。待院内钟声响起,巳时一到,衙内师爷、主簿领着县学馆内乙、丙两级的众位学录,将考卷分发下来,第一门经义就开考了。
一拿到经义卷子,江春习惯性的先翻到最后一页看起来:“贾谊‘五饵三表’之说,班固讥其疏。然秦穆尝用之以霸西戎,中行说亦以戒单于,其说未尝不效论。”
江春想晕倒,不过又稍稍松了口气!
贾谊“五饵三表”说出自《汉书》;“秦穆霸西戎”出自《左传》,可视为是对《春秋》的解释——前半段超纲,后半段尚在复习范围内。
《汉书》是中国第一部纪传体断代史,张夫子未专门讲授过,只偶有引用其间名句来授《尚书》的……对于县学学生来说,不在正经“四书五经”范围内,所以属于超纲了。
《江春入旧年》 第159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