见儿子淡淡的,有些敷衍,肖德妃心里不禁有些失落。自从自己强将晴歌给了张易辰之后,他母子二人便有了嫌隙,张易辰待她也不像从前那般亲近了,肃王瑶卿还能十天半月到宫里探望自己,张易辰却是没有宣召便人影不见半个。又加上蓝屿、宜岫城一战,自己更是许久未见到这个儿子了,当他被从战场上当作尸身运了回来,自己几乎哭瞎了眼,所以此刻儿子能坐在她面前,她实在是激动不已,又有些患得患失。
见肖德妃面色郁郁,张易辰笑道:“母妃怎么了?我们母子难得相见,是儿臣哪里做得不好,惹母妃不高兴了吗?”
张易辰主动和肖德妃说话,肖德妃有些喜出望外,她立即展露了一脸笑容,道:“不是不是,怎么会呢?母妃高兴都来不及,怎么可能会不高兴呢?”
“那母妃也用膳吧!不要只看儿臣吃。”张易辰主动给肖德妃夹菜,肖德妃感动得眼泪都要掉下来了。
于是互相夹菜,母子俩吃了一会子饭。太监宫女上了漱口用具,二人漱了口,太监宫女儿将膳食撤了下去,又上了茶来。张易辰却并不动那茶盏,肖德妃奇道:“是闽地进贡的陈年白茶,你父皇特特赏给贤宜宫的,母妃知道你素喜喝茶,所以特特与你留着呢!”
张易辰道:“劳母妃处处记挂儿臣,只是儿臣刚刚吃完饭,不宜饮茶,母妃也不饮才是,需得用完膳过半个时辰之后,再饮茶,方是养生之道。”
肖德妃有些讶异地看着张易辰,“从前母妃总觉得你不如你十三弟细致,对自己的身子总是太过囫囵,怎么突然就注重养生了呢!这是极好的。”
张易辰笑道:“这个理儿是王妃说与儿臣的,儿臣为人丈夫,不能不听好心的劝谏。”
原来是因为白云暖,肖德妃心里便有些悻悻然。她讪笑道:“你们夫妻二人感情甚笃、琴瑟和鸣,母妃自然高兴,只是到底是女子不如男,头发长见识短,有些话可听,有些话听听也就过了。”
见肖德妃话中有话,又多编排白云暖之意,张易辰心里略微不爽,但嘴里仍道:“母妃教训得是,儿臣谨记在心。”
肖德妃见张易辰客谨,不免有些得寸进尺起来,继续道:“你若当真愿意听母妃的话,母妃就再说几句忠告的话与你。你是皇室子弟,你父皇后宫佳丽三千,自不消说,其他王公贵胄无一不是三妻四妾,断没有专房专宠的先例。你虽然娶了王妃,可也不应冷落其他妾侍。母妃知道,母妃从前逼你做你不愿意的事情,你心里对母妃有气,可晴歌到底是无辜的,况她一心向你,痴情忠诚,你是心知肚明的。母妃知道你情有独钟,你心里是容不下晴歌的,但看在母妃的份上,你好歹也作出个宠她的样子来。无论如何,她都是母妃的娘家人,是你母舅的女儿,虽然是个庶出,可她娘救过母妃的命,所以你不能让母妃在你母舅面前太过没有交代……”
肖德妃通篇说下来,张易辰不免东张西望。肖德妃的陈词滥调,他已经可以倒背如流了,此番特特传他共进午膳,又老生常谈,想必是晴歌又到这贤宜宫来诉苦了。
张易辰面上并不显山露水,哪怕心里百般不爽,仍然笑语晏晏道:“母妃的教诲,儿臣都记住了。”说着便站起了身。
《良妻》 第258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