元祯自是不及梳洗就去面见皇帝,一直到掌灯时分方才回来。
傅瑶在帐门口迎接他,“查出究竟了么?”
她没有问皇帝的情况,皇帝的身子骨没什么好问的,只是赫连柔的动机实在令人起疑。
元祯揉了揉疲倦的眉心,淡淡道:“用了刑,什么都招了。”
傅瑶没有问什么刑,她甚至都不敢问,只重复了一遍,“怎么回事?”
“柔美人的性子很硬,父皇用了好大的功夫才撬开她的牙关,原来她是大历人,不过借了一个北蕃的身份。”元祯顿了一顿,“父皇当年为太子的时候,曾奉先帝之命亲征北蕃,北蕃挟持了一名将领做人质,结果父皇完全不顾要挟将其射杀,因此柔美人才对父皇恨之入骨,但因无法接近陛下,才借助北蕃王的力量,改头换面,带着血海深仇进宫,意图谋害。”
傅瑶蹙了蹙眉,“依你之言,当时那也是没法子的事,大敌当头,自然该以全局为重。”
“话虽如此,可那名将军与父皇是极要好的知交,两人甚至曾以兄弟相称。”元祯叹道,“若非如此,她也不至于为了报复,转投入北蕃王的阵营。”
这是一种很玄妙的心理,单纯的生死算不得什么,可是在柔美人看来,她父亲面临的不止是死亡,还有背叛——元祯能这样客观的看待问题,倒是很通情达理。
“柔美人胆大妄为,父皇为此震怒不已,尤其此事还与北蕃王有牵扯,北蕃王狼子野心,意图借用此名女子动摇大历江山。”外头的风似乎有些冷,元祯迈前一步,进了帐又关上门,才轻声说道:“不过这也未尝是一件坏事,北蕃王因此事理屈,把柄握在父皇手里,咱们要谈条件就容易多了。”
傅瑶眨了眨眼,“什么条件?”
北蕃王这种脏心烂肺的人物,从他手里能得到什么好处?
“大历与北蕃交邻的一块地界,多年来一直纷争不休,原是太宗皇帝之时丢失的疆域,两民杂居至今,父皇早就有意将其收回,无奈北蕃王甚是奸诈,执意咬住不放,父皇不肯妄动干戈,故一直拖延。”元祯望了她一眼,“如今他可没话说了。”
纵然北蕃王钝皮老脸,可以咬死不认,可柔美人毕竟是他送进宫的,还为她改姓赫连,若说北蕃王在此事中无所图,谁都不会相信,而这正好给了大历发兵的借口。倘若此事传布天下,那么西羌、南蛮等族都会蠢蠢欲动,北蕃的处境就岌岌可危了。
《储君之妾》 第178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