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父皇,这些话我连师父都没有告诉,只说给你听。现在,你可以安心睡去了。”
皇帝神志恍惚,听得不甚真切,但他听出了太子语气中的疯狂,发现了他背离自己期盼的野心,不由得睁开眼,想要规劝几句。
可当他侧首看向此刻的孟寄行时,突然面露惊恐,浑身抖若筛糠。
皇帝目眦欲裂,用尽全部的力气,伸手指向孟寄行。
他喘着粗气,胸口如老旧的风箱般拉扯起伏,那根嶙峋的手指停在孟寄行的眉心,喉间发出嘶哑的声音:“天毁……嗬嗬……国亡,逆子,逆子……嗬嗬……遗……诏……”
孟寄行淡漠地看着他。
他不知父皇临终前看见了什么恐怖景象,也并不在乎。或许他想修改遗诏,传位于他人,但也不可能做到了。
命烛在燃尽的瞬间挣扎摇动,最终还是泯灭于黑暗。
***
新帝登基。
待先帝的丧仪结束,朝中诸事安排停当,已是百日之后。孟寄行总算可以缓一口气,暂且卸下肩上重担,来司天监的静室与金如归对坐。
其实近来二人时常碰面,作为多罗阁的祭司,先帝葬礼和继位大典金如归都出席了。但他就是当个陪衬,具体流程都是礼部循例置办,他最多帮着看看司天监的卜算,挑挑哪个时辰最好,礼器如何摆放更佳。
碰面归碰面,细究起来,师徒二人竟没能说上几句话,直至此刻才有闲情斟上两盏茶,再续先前对“星象命理”的探讨。
孟寄行道:“再看看呢?师父,我仍然不是你的八厄吗?”
金如归扶额:“随便吧,我都行。”
“师父,我觉得我的命格改了,要不多罗阁给我重新算算?”
《谁敢教为师做人》 第230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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