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永远记得那张写满仇恨的脸,挂满了泪水……她一步步向我走来,嘶喊着‘还我弟弟’,”他沉重的闭上眼睛,深深低下头去,“我不会忘记……”
“你怕她吗?”凝月艰涩地问,眸中泪光盈动。她深吸一口气,生生将夺眶欲出的泪水咽了下去。
“怕,我怕她想杀我。”此时的肖衡沉浸在往昔之中,酒盏捏得指甲发白,“就像做了场噩梦,四年了,一直摆脱不了。那时的年少气盛,做了不该做的事。”
凝月手中的酒盏拿捏不住,双手剧烈地颤动,盏里的酒微微漾着浅黄色的波。
时光洗尽四年韶华,柳溪坞的桃花开了又谢,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早被岁月吹散。肖衡,不是所有的故事都有结局的。
只是,她不能点破。
就算他找到了,她只是冷凝月,跟庆陵王妃无关,他们是陌生人。
肖衡无法确知她婉转的心事,正如她无法接受帮他找她自己,恍惚中肖衡执起她的手,他们已经习惯彼此这样,他的手掌有点儿凉,甚至有粗糙的感觉。
“你那么善良,磊落而高洁,我反而很羞愧……我想了很多,只有除去心中那道魔,我才能真正和你在一起。”他攥她更紧,满心满脸都是深深的恳切和固执。
她凝视着手中的酒,今夜的凌霄峰下,一定下过一场桃花雨吧?她仰头,将手中的酒饮尽,一丝的甜掺合着满口苦涩,一直探进心内。
“好。”她口吃清晰地回答他。
殿外,雨依然淅淅沥沥地下,风声零落,仿佛有人在银筝上拨动一段玲珑音韵,又顺着雨声流泻而去。
接下来,凝月帮肖衡打理去溱州的准备了。
他们这番行动也是悄无声息的,肖衡禀陈皇后,只说是两个人想去南方游山玩水。皇后以为他们相处久了,殷雪玫受孕的机会多些,权当给殷其炳最后点儿面子,也就欣然应允。
肖衡去军营大帐处理余下事务,凝月几乎天天上街,按照肖衡的叮嘱大肆采购精品,没几天已经装满了整辆马车。
这日凝月照例在仁裕街上挑选,想着这次回去可以见到父亲了,父亲的腰伤是顽疾,不是一年两年便可以治愈的,要是给他带一对软垫,他躺着就不会不舒服了。她走了半条街,才在一家绸缎铺里找到自己满意的,便回身吩咐采莲、菊仙将软垫抱到马车内。
她刚要跨出店铺,却看见街对面的树荫下站着两名轻装便服的男人,凝月一眼认出其中的一位正是肖衡的得意悍将,李副将。
李副将不在军营大帐,在这里做什么?但见李副将二人眼光目光紧盯前方,不时地相互耳语着什么。凝月疑惑地看去,这一眼却惊得她变了脸色,脑子轰鸣作响。
哥哥凝天从店面的另一方向走来,他好像有什么好事要告诉她,脸上喜气洋洋的,丝毫没有发现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。凝月目瞪口呆地站在那里,眼睁睁看着凝天慢悠悠地朝她走来。
《胭脂绝代·禁宫柳(出书版)》 第123章(第1/2页)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