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真无解药么?”
见三娘悲不自胜,演心闭了眼,平缓而道。“施主莫要伤悲,世间有解不去的情,也便有化不去的毒。”
“这便是说…要我对少爷坐视不管?”她忍不住抬高声调,悲戚问道。
此时三娘忽而想起金乌总挂在口上的那句话了:人死便成白骨一堆。他从不惧死,也对自己的身后事无甚所谓,即便知道自己非死不可还乐得在这世间混日子。只可惜三娘可见不得他死,她曾立过誓:即便黑白无常要勾着金乌走,她也要留得他下来。
寺僧“阿弥陀佛”地道了一声,又悠悠说道。“并非如此。只不过下愚劝奉姑娘莫要染了心魔――”
他将两手合十。“…医者只救红尘人,不捞黄泉骨。”
-
左三娘这几日沉言不语,愁容满面,一得闲便坐在门槛上翻书。她时而垂头望着货栈口拖着绣毡的行商脚步,时而仰首远眺白鸟于青山闲水间展翅,两眼阴翳不散。
她手中拿的医书正是从阿罗汉寺的药房内取来的无名方。三娘通晓医术,数年来却未曾寻到能解“一相一味”之毒的法子。于是她便想从先辈古籍中翻出些由头来。
喜的是这解毒方子似是被她翻到了。一相一味由万医谷木家所制,却早在几代前失了解毒之法。这无名方正巧有些年头,竟偶然记着相关医理。
那一页不知被何人撕去涂黑,又不知何故夹了回去。三娘就着日光细细辨认,终于看出其上字迹。
“有了,是蛇天茶!”少年仆役方回到客栈,便听得三娘发出一串儿银铃般的笑声。
“蛇天茶?”王小元不曾听过这药草名字,呆呆问道。
三娘忽地一把搂住他,咬着耳朵道。“好小元,你去帮我把这药寻来罢。”她笑得百媚生娇,好似晨曦初露,动作又颇大胆,一时惹得王小元心慌意乱。
他慌忙解开三娘两手,问道。“是有何人生病了么?”
“少爷呀。”三娘说。
少年仆役略略回想了一下上回见着金乌时的情景,却觉察不出任何异样来。金少爷打他时还是如往常一般使劲儿,呵斥的声响也不减半分,倒不如说生龙活虎、精神抖擞,哪里有半点病态?
于是王小元点头道。“不错,我看他上火,开点黄连最好。”
《求侠》 第70章(第2/3页)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