女孩摇头,凝视着他:“可你还活着呀,你的眼里生气未泯。但那群人不一样,不仅是苦,他们已经死啦。身子还活着,但心已死,怎么也拍不醒啦。”
她用手指绞着发丝,又蹙着眉道,“我制了些药给他们,病兴许是医好了,但心…却怎么也医不好。”
见她露出悲哀的神色,金五拧过了脸,冷淡地咳了一声:“你是水十六假扮的么?”
三娘不知他这话是何意,扑闪着眼递出不解的目光。
金五道:“我认识的那个‘左三娘’任性、娇蛮,成日拿着毒针追着人跑,恶毒至极。哪里会像现在这样哭丧着脸?”
三娘闻言大恼,像猫儿一样扑上去挠他。追着他打闹了一阵,忽而反应过来这讨厌鬼是在安慰自己,遂又恼红了脸。“你说后半句就成,何必要在前半句存心激我一番!”
但她心里却依然闷闷的,以致于嘴角蔫撇着,打不起精神。
金五看了她一眼,忽而看似漫不经心地道。“对啦,我还欠了你的债,倒不应说你坏话。”
“什么债?”三娘迷茫地问。
“半条命。”
“我何时救过你?”
金五说:“千僧会那日,你带了血苦实。”
“这…这怎地算救了你的命?”三娘想起那夜,又不禁难受得拧起了眉头,“何况血苦实可是剧毒,是害人物事呀。”
“药使到错处便是毒,毒用到对处就是药。”金五将两手背到身后,慢慢地走。“那日若没有血苦实,我们仨谁都活不下来。”
他说到“我们仨”时眼神黯淡了一下。
三娘揪紧了衣角,忽而气道。“我、我才不稀罕你这半条命!”
“你觉得这是安慰我?你以为你是金十八么?自那夜过后我总在做些怪梦,梦见金十八血淋淋地躺在我面前,腹上开了道口儿,五脏六腑全翻出来了!他责我当日为何未带治伤的药,却尽带些毒草!我、我……”
她正说着话,眼里忽地就滚下晶莹的泪珠来,打在白绢裙上。金五没想到这向来娇横的姑娘竟会哭得梨花带雨,方才知道她对那日未能救金十八而耿耿于怀。
《求侠》 第105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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