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五淡漠地抬眼:“这是事实,我又何必撒谎?”
“会使乱山刀么?”独孤小刀问,口吻却是傲气而轻慢的。
“能入九重。”
“元池双刀?”老人微诧。
“见过,记得。”
“子云流三指铁笔?”
“荒山式熟一些,精金派也马马虎虎。”金五面不改色。他的“马虎”一般是指能仿到八成。
听到此处,独孤小刀终于正视起眼前这年轻的刺客。他方才所举刀法皆是招式繁复、极难入门之流,更有寻常武家弟子皆不愿费耗心力去钻研的晦涩流派,不想这黑衣罗刹算得个奇才,学起武来浑不费力,游刃有余。
“若不是此处逼狭,”老人眼里精光大盛,指头抚着蟾竹刀柄,“我便要在此领教一回你的刀法。”
金五微微颔首:“你要比试刀法,不如去寻天山门的玉求瑕。我虽通兵刃,却向来不敌玉白刀。”
在玉求瑕面前他从来是气势汹汹,这时的语气却是淡然而平宁的,这话也只能在旁人面前说得出口。
独孤小刀捋着胡须笑道:“纵使是不问世事的老朽,尚且也知世人常道黑衣罗刹心高气傲,世上似是无事能教你折腰,如今竟也甘败于玉白刀之下么?”
金五道:“这是事实,我又何必撒谎。”
他跪坐在棋盘之前,忽地想起自己两年前在海津酒肆中初见玉求瑕的那副光景了。在见识到那惊世一刀后,他的心中似是有根弦猝然绷断。于是金五开始夜以继日地练刀,却怎么也仿不出那日那人的神韵。
两人对坐许久,一时缄默无言,只听得外头风雪扑簌声。
《求侠》 第129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