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音未落,已听得一声骤响。金五踢开门扇,提着刀走到廊子里。他身上煞气太甚,逼得众刺客都退开一步,犹疑地望着他们这位少楼主。
他手脚倒利落得很,不过转眼功夫,身上已挂了札甲,戴了护臂。兴许是方从睡梦里惊醒的缘故,金五眼睛眯成一条狭缝,目光寒凉,如鹰鸷般死死剜在对面那人身上。
“你来作甚?”
“来见你呀,少爷。一日不见,如隔三秋,如此算来,咱们有十年没见啦。”
“还没到杀你的时候,捂着你的小命快滚。”
玉求瑕笑着看他。“不是时候未到,而是你取不到我性命。我要天天到窗边唱些痴怨小令,摸到床上偷亲你,你都没法奈我几何。”
休说是金五,便是五部的刺客一齐上了,还真没法把他妥帖地送到阎王爷那儿。天下第一的名头依旧是在的,金五心知自己现时负伤未愈,与这人动手不过是徒费气力,因而面上虽逞凶极恶,心里却干是发慌没底。
刺客们望着这对峙的二人默然无语。在他们心底里,黑衣罗刹一向独来独往,不曾与人交好,又落得个惜字如金的毛病,却没想到今日能在这玉白刀客前气急败坏,恼羞成怒。
金五冷笑:“这儿可不是你老家,能包你随去随来。我不杀你,却也要你滚得难看。”他倏地抬手,唤道,“…火七!”
檐上忽而冒出个黑影,那人覆着如雷鬼面,手里端着张弓。只听得鹤唳一响,箭影如惊电疾飞,划破长空,簌簌作响。
玉求瑕霎时间往后挪了半步,低头一瞧,却见三两杆白羽箭已深钉入面前的地里。他避得及,闪得快,身法活灵鬼魅,料是什么神兵利器都没法子逮到他。
于是他捧腹笑道,“可惜可惜,还差一点儿,在下的命还在。我当这位大哥箭法贯虱穿杨,没想到这么大个玉白刀客摆在眼前,都能失了准头。”
金五眯着眼看他,嘴边勾起冷冽的笑意:“…你命没了。”
说着迟那时快,那支箭忽地蹿起灼亮火花!但听得一声訇然巨响,烈焰纷飞,滚滚热浪奔涌开来。庭中镀了层红光,亮如白昼,焰舌里喷吐着火星子,转眼间将那白衣人影吞没。原来那箭尾上系着笋筒,混着石流黄与炭末,是刺客们常使的烟火箭。
木十一捂着三娘头脸往后躲,这回箭上多挂了几只笋筒子,火烧得更烈,满院尽是灼人热浪。三娘掩着口鼻,含糊地嚷道。“五哥哥,咱先是毁了间房,现在连宅子都要被你烧没啦!败家精!”
《求侠》 第164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