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使虫的老人听着聒噪,又怒道:“够了!你这小儿甚是轻狂,满口胡言!”
料是他也对这喋喋不休的无赖心烦意乱,但见他操使着白云子的腕节,从袖里牵出一串香囊来,皆是盛着石圆香的引虫粉。
若是这石圆香洒了,满窟穴的虫该漫天掩地。缩在石后的赵岭、张权二人顿时吓得汗不敢出,魂飞魄散,直嚷道:“大侠救命!莫要让那些走虫吮净咱们骨髓!”
玉求瑕浑不在意,应道:“好说好说。”只听他忽地一拍掌,唤道:
“少爷,该你啦。”
不但是赵张二人,连丹烙也正奇他唤的是何人。此时却听得头顶疾风呼啸,洞天月色里现出柄寒光铁刃,刀刃映着森冷天光,像一条锋利的银线。
那是青面獠牙的恶鬼,而并非常人。那恶鬼一手攀着岩柱,一手握着环柄刀,像极了版画里的覆甲持刀的鹿首罗刹天。
黑衣罗刹凌空飞落,手中刀如疾电般劈出,身影在夜色里朦胧掠过,只余飕凉风声。还未及众人辨清动作,他已翻身踏在地里,身后丹烙的头颅已滚落在地,发出沉闷声响。
黑血如泉涌四溅,下起了腥臭的密雨。血在铜面上淌下涓流,顺着獠牙滑到颈子里。罗刹鬼浴血而出,眼窝里似是泛着幽然碧光,凶煞而狰狞。
赵张二人吓得心胆俱裂,惧不成声,许久才道:“罗刹…候天楼?”
丹烙与罗刹哪个更棘手些,谁也说不上来。一人蛇蝎心肠,一个累累血债比,本就难分高下。
金五将披风的带子从颈边扯下,扔到那具巨虫的尸首上。他趁着玉求瑕与丹烙说话的间隙,先攀上了岩顶,伺机而动。火七也随着他潜进影子里,捣鼓他的消石与黄硇砂去了。
玉求瑕笑道:“时机正好,晚半分都不成。待石圆香粉一撒,任是神仙都救不了咱们。”
他心里快活得很,以往都是金乌大呼小叫,硬是使唤他做东作西,今儿总算使唤了他少爷一回。
金五冷冷道:“早知道就该再晚半分,借刀杀人。”
玉求瑕道:“对,可你怎地就出手了呢?你该与那烙…前辈一伙,藏在暗处里看他将我与迷阵子杀了。可你倒没闲着,跑到这儿救咱们来了。唉,真是口是心非,言行相诡。”
他说完这番话,却见黑衣罗刹拔了腰间的剑,抬手猛地刺了过来。亮惨惨的剑尖儿晃得眼睛生疼,剑刃倏地擦过发丝,用了十成力道狠狠钉进他身后的石壁里。金五握着剑,眯着眼看他,却不说话。
《求侠》 第172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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