金五摇了摇头,他待头痛缓了些,爬起来道:“这里凶险,等会儿我先走在前头探路,你跟在后头就行。”
若是往时,玉白刀客想,自己肯定会拦着金五不让走,可今日却不一样。他点了点头,只道,“小心些,别像方才那样昏了头。”
玉求瑕藏在背后的手里捏着根银针,那是刚才从胳膊上拔下来的。方才他救金五时没闪得及,胳膊上挨了一记。烙家机关的心思果真阴毒得很,在箭雨里藏着毒针,纵使玉求瑕眼力再如何出挑,也一时大意,挨了这一针。
见黑衣刺客背过身去,玉求瑕才敢把那枚毒针取出来看。
他觉得被毒针刺中的胳膊上无甚感觉,既没有剧痛,也没有发黑腐烂,看来那针上并非见血封喉的剧毒。
这事儿他不敢让金五知道。若是他少爷得知,面上可能不动声色,但心里一定会自责懊悔得很。要是金五知道这毒针是为了救自己而挨下的,说不准什么傻事儿都做得来。
针尾上系着张小布条,玉求瑕的心飞快地撞着胸口,忽而觉得有些头重脚轻。他叹了口气,决定展开来看。
布条上依旧是歪歪扭扭的字迹,依然是令人不快的话语。
霎时间,玉求瑕的心漏跳了片刻,胸口里空空荡荡,像有道沟堑狠狠撕开。
那写着毒名与嘲弄的言语,在中毒人眼中看来异常讥刺:
“一相一味,请君笑纳。”
第114章 (二十九)年少意疏狂
金五走到了天元台上。
他第一眼望的不是棋局,也没看那系着木鸢的麻线,而是垂头望着国手的尸身。过文年乌纱灰袍,盘膝而坐,被白茧纱覆着的手支着下颌,似是仍在聚精会神地凝望着棋盘。生时醉心坐隐方圆,死亦难解烂柯之缘,这老者似乎从未在意过天下第二的名头,不过一壶酒,一局棋,便能于山林隐逸间纵享幽情。
可这倾心乌鹭的老头儿肉身已死,魂断于人踪罕至之所。他临终前一定在棋盘前凝思良久,无人与他下完最后一盘棋,他便一手执黑,一手执白,亮相对弈。
金五忽而有些恍神,他费劲心思想要除掉江湖榜上前十,到头来却发现没人在意这名头。迷阵子是条只会酣然大睡的懒虫,过文年逝于手谈间,玉求瑕更是能将天下第一之位轻易拱手相让。
他先仔细瞧了瞧与木鸢相连的麻线,线末牵在棋盘的黑白子上,似乎动错了一子便会牵动鸢身上的连弩,只有摆对了位儿才能破这机关法子。于是罗刹鬼欠身行了礼,像要对弈的棋士般坐到了国手对面。
《求侠》 第176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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