兴许是从未睡过一趟好觉,金乌此时依然如坠梦中,顺着交椅水似的往下滑。玉求瑕先前揪着他衣襟,着实把不住,后来只得把他两手绕过曲木,缠在椅上。
“王小元。”他正用梳篦理着发丝,忽听金乌唤道。先前这人仍是恹恹欲睡的,可玉求瑕此刻模糊地瞥见铜镜里映出一对冷冽澄碧的眼。
心没来由地咯噔一下,此时只听金乌淡淡地问。
“…你还看得见么?”
这问话突如其来,玉求瑕的动作顿了片刻,接着徐缓地继续。他一边编著发辫,一边问,“看见什么?”
他心中一瞬间有些发慌,生怕昨夜一相一味之毒发作时已被察觉。
金乌没发话,但镜中的两眸似是黯淡了几分。
暮色染林,群山犹如淡紫的墨,在黯淡天穹下铺开。竹廊边聚着几只黄耳犬,埋头在地上舐着凉饭,伙夫卸了担子,在酒旗下端着盛水的瓷碗歇脚。
玉求瑕去买了些供食,正要回到栈房时,正瞧见一个黑色的身影坐在廊上。
金乌侧边的余光瞟见了他,招手道:“过来。”
廊上摆着副博盘与两只竹篓,金乌将盛着白石子儿的竹篓递给他,示意他坐下。
晚霞自竹影间漏下,像落了一路的碎金子,一直落到他俩身上。玉求瑕看着那只苍白的手染上火烧似的红,探进竹篓里抓了一把黑溜溜的棋子。
玉求瑕忽而有些紧张,他记得金乌是落棋的好手,往日曾在国手墓中得以脱身。他们闲游数日,他家少爷有时会拣些棋书来翻,倒也不算得是兴趣,不过是以往翻惯了,顺手而为而已。
卜筮之人常以易数为本,以龟贲梅甲、蓍草作算卦,可过老先生曾辟蹊径,以棋为赌算,自棋数中判往昔,辨来日。
金乌忽而道,神色冷寂,两眼在檐影中如黑?q井洞。
“来下一盘棋,王小元。”
“为何?”
《求侠》 第212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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