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鹤行门余人尚存,似与南海匪帮勾结,流入南越。”
立在桌后那人一袭大袖直身,头裹遮眉勒,脚蹬皂靴,虬眉紧锁,恰如怒目金刚。此人正是武盟盟主武无功。
虽看着像个寻常儒士,他右腰里却别着镗钯,左边挂着锃亮铁剑,剑根铭着“钧天”的篆字。钧天剑坐镇南北二派,百流世家,若玉白刀是摧刚为柔,钧天剑便是刚肠铁心,以刚劲见长于武林。
武无功几日没阖眼,眼窝子泛红。武盟大会四年一度,两年前出了乱子没办成,经各方议定改了时日,如今在即。他沉声摆手道。“知道,笺子放脚边便成。”
“可是盟主,这些信札都待您阅览批过呢。”急送人恭谦地低头,悄无声息地将手里尺牍递近几分。“您行行好,若是不得闲翻览,在上面赏个花印便成。咱们不在乎您读不读,也不在乎里头是虚的、实的,没印子可得短九分工钱哩。”
十数个急送人将书札挤到他面前,肩臂互相暗暗使力,推搡着对方,只想将手中麻烦活儿早日交付。
武无功青筋暴起:
“排队!一个个来!”
待将信札都一一阅过,签了花章,再把每只信鸽腿筒里的纸卷读了,武盟盟主忽如泄了气的鞠球般软在交椅上。
闲云孤鹤才得逍遥自在,待坐上了盟主位子,规矩情理便成了枷子,再无快意潇洒可言。
隔扇响了几声,有驿使推开门页,遥遥地道:“盟主,有您家公子给您的信。”
武无功眉关紧锁,接过信札解了封口,只倒出张皱巴巴的笺纸,龙飞凤舞地写着几个大字儿:
“老不死,我成亲了,勿念。”
一声巨响,尺厚的方桌忽而被齐整劈成两截。信鸽扑扑惊飞,留下一室纷飞的鸽羽。
话不必多说,这定是那不孝子武立天送来的。
《求侠》 第221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