叶棘被按住了头,又从牧碧虚的怀里伸出了一只手来,食指和中指上还残留着几点微不可见的针眼。
“你看为了绣你那个「怀」字,我连手指头都戳破了!”
简直就是气焰嚣张,赤裸裸地宣布她给牧碧虚绣了这标识就已经是尽了最大的努力,牧碧虚休要不知好歹。
众人目睹着这条小鱼妖的无病呻吟,都默默地别开了头去,觉得自己的眼睛受到了不小的伤害。
牧碧虚顺势握住了叶棘的手指,在唇畔轻轻地吹着,语气又复以往的温柔宠溺,仿佛刚才的阴沉只是幻梦一场。
“辛苦了,我们野鱼已经会绣一个「怀」字,离锦绣山河图也不远了。”
从前他不顾牧相府中鱼蟹的死活,如今为虎作伥地说出这些话,连身边其他人的死活也不顾了。
由此可见,对于内宅的主人来说,并没有什么绝对意义上的对错。
他不疼的人对错都无所谓,点灯熬油绣到眼瞎也不会得他一点垂怜。他疼的人错了也是对的,哪怕只绣几个字都是对他天大的付出。
锦绣山河图?叶棘闻言,立刻坐直了身躯,理了理自己凌乱的头发,“别胡说,那不可能。”
牧碧虚这反应别说是出乎众人的意料之外,便是叶棘自己也吃惊不已。
她籍着这番撒泼打滚,原本也是想要激一激他,看他在惊怒之下会对她如何处置。
没想到牧碧虚轻飘飘地一语带过,仿若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一般。
但她知道他心中多少是介怀了,一连几日夜寝时,他都只是静静地贴着她的身子躺下,手指有一搭没一搭地梳理过她的发丝。
叶棘吃不透他心中的想法,隐隐觉得身边这个默不作声的男人有种沉睡火山之感,在静暗中压抑着心中的情绪,不知什么时候会陡然喷发。
她故作天真地用鼻尖碰了碰他的嘴唇,“怀意,你怪我了?”
半晌,牧碧虚徐徐睁开眼睛,温润的嘴唇随开阖在她的鼻尖滑过,“怪你什么?”
她试探性地问:“怪我让你伤心了?”
《牧鱼记》 第47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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