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知道自己那冷性淡薄的儿子怎么今日突然与妇人感同身受了起来,房姝心想牧碧虚自从经历了爱妾逝世之后,身上总算是多了几分人味。
“这姻缘啊……”如今儿子总算是长大成人了,还会安慰她这位母亲,房姝不由得感伤起来,“便是如此,苦苦孜孜以求的始终求不得,握在手里却又是自己不想要的。”
牧碧虚心中已经有了计较,“那位姨母也是可惜了,只愿她来生能得遇良人。”
第二日傍晚时分,崇开峻正如往常一般在庭院中练武。
残阳的余晖透过庭院的枝叶上,碎金屑一般漂浮在空中。长枪划破几乎凝固的黏腻空气,带来一股难以近身的罡风。
从松来报:“郡王,牧相府的小公子前来拜访。”
崇开峻接过他手上的拜帖,这位牧御史在济白酒楼前对他说过“改日上门拜访”,他还不知道是改到了哪一日,没有想到牧碧虚来得如此之快。
“小棘今日在府中吗?”
从松:“没出府,还在自己院里。”
“既然如此,不必知会她了,叫她好生歇着,”崇开峻的眼角的余光瞥了瞥门口的方向,“就说我正在习武,不便起身相迎,请他自便吧。”
摆明了已经是开出了谢绝见客的态度。
从松领前去,不多时,两人的脚步声响起。
明知自己并不受欢迎的牧碧虚还是来到了崇开峻的面前,崇开峻心想这翩翩少年郎看着也是个明事理的,怎想一层脸皮倒比城墙倒拐还要厚实。
眼见人已经杵到了自己的面前,崇开峻嘴上也只能略微客套两句,“牧御史今日突然造访,仓促之间未备好礼节,有失远迎,见谅了。”
牧碧虚当然知道,崇开峻岂止是有失远迎,根本就是不想迎他,只盼着他彻底消失,一刹那都不要出现在自己的面前。
看打扮,牧碧虚是一散了衙,连自己的家都没有归去,脱了朝服就奔到青龙坊来了。
也不知究竟是拜访他南平郡王的心如此之迫切,还是想要见到他府上的家臣叶医士,探究叶棘的虚实?
自从得了大伯父牧浩荡的悉心教导,牧碧虚自然不敢怠慢。
《牧鱼记》 第72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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