就算是卸去了沉重的枪头,枪身也有三十市斤重,换作是一个普通的贵公子,能够勉强双手抬起来就已经足够吃力了。
牧碧虚单手背起长枪,神色如常地走到了一旁,不知情的人还以为他手中轻飘飘地提了一杆空心花枪。
崇开峻对于牧碧虚的轻视之心去了几分,开始对这位看起来神态悠闲的小公子严阵以待。
崇开峻的生性沉稳,学得会隐忍与低调,才会在战场上循序渐进地取得了胜利。
人生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战斗,无论是在战场上,还是在情场上,对不知深浅底细的对手一时疏忽就会折戟沉沙。
原本只是打算随意跟牧碧虚比划几招的崇开峻打点起了精神,手上留意着力道,即便不能将这位小公子打得半残,但也不能轻易让他好过。
牧碧虚秉承着文武双全的家风,毕竟如他自己所说,凤京城中长大的贵公子学习武艺讲究的是名门正统,而不是崇开峻所学习的杀人技。
一个循规蹈矩的防守,一个大开大合的突刺。
两人交手之间,每当崇开峻的布包落下来,击打在牧碧虚的身上,就会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声,象征着他又中了一计。
一炷香的时间下来,牧碧虚的肩背臂腿上已经白痕斑斑,而崇开峻的身上却仍然黑压压的一身劲装,如同乌羽不落雪。
胜败之势,优劣之分,肉眼可见。
已经在自己的房间中躺得无聊透顶,浑身不得劲的叶棘隐隐听见枪棒互击之声,好奇崇开峻在与何人交手,便好奇地往庭院而来。
一到练武场,就看见了眼前的这一幕。
要说崇开峻往牧碧虚身上这番招呼也算是刻意为之,他早知自己与牧碧虚的对战会稳操胜券。
就算是叶棘来了也能瞧一瞧,这位对她起了心思的贵公子,在久经沙场的他面前也不过只是手下败将而已。
一点香火终于燃尽,在练武场中身形交错的两人也收了手,持枪对立互作一揖,算是结束了这场较量。
牧碧虚看着自己肩臂上的斑斑雪迹,笑道:“郡王果然英武非常,传言非虚,牧某今日受教了。”
崇开峻接下来的话听起来像是客套,但绝大部分却是实言,“牧御史只是缺少与人对战的经验,须知战场刀剑无眼,不比寻常对战那般文质彬彬,点到为止。”
《牧鱼记》 第74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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