牧碧虚办这回事是连栾谷都避开了的,他只是盘旋在那座偏远的亭台楼榭附近,不时递送点生活物资。
栾谷嘴里支支吾吾了几句,“公子约莫是在自我疗伤……”
房姝从栾谷那含糊其辞的措辞中,敏锐地听出了他的言下之意,心中顿生一丝惊喜,“竟找着了这样的人?”
她托着凤京城中的贵妇,有脸面的妈妈们四处搜罗,也网来了几个脸圆下巴尖的小丫头片子,但粗略一扫之后,俱让她失望不已。
不是气质怯懦,便是畏畏缩缩,稚弱可欺,没有野鱼眼中那种随时想要兴风作浪的生猛劲头。
连她这初筛都过不去,到牧碧虚面前也只是废弃的薪柴,房姝只好暂时就此作罢,唉叹这些丫头都是没福气伺候他的。
栾谷见宁安县主猜出了牧碧虚最近的动向,默不作声、又微不可查地颔了颔首,算是对于这个问题的回答。
终日萦绕在房姝脸上的那丝忧愁终于淡褪了些,她问:“可相像吗?”
栾谷张了张嘴,嚅嚅地吐出两个字,“像的。”
房姝连声追问,“有几分相像,三分,四分,还是七八分?”
栾谷默了一默,“十分相像。”
简直是一模一样。
“好!好!”房姝一时欣悦得忘记了牧碧虚有了媳妇忘了娘的不孝,“家住何方,屋中几许,可曾婚配?”
“像是十成像的,不过……”栾谷看着房姝几乎立刻就要出门纳吉问礼的架势,微微侧开了头,“好像……是个男子。”
热烈的喜悦如沃冰雪,方才还喜气盈盈的房间顿时死寂一片。
朱裙见房姝的面色霎时铁青,一言不发地握着胸口,担忧道:“县主,公子年少气盛,您莫气坏了身子……”
半晌,房姝才锤下了胸口,身子半向后仰,“大家都说他龙章凤姿……我就知道那个逆子从小就不是个省心的……”
栾谷很快就被文妪拉扯了下去,隐隐约约听见房中传来几句,“给县主拿翡翠鼻烟壶……”“县主保重……”“我的命好苦啊……”之类的。
《牧鱼记》 第98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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