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说着说着,笑了一下,就好像把过往都放下了。又像是已然阅遍了万水千山,于是在不知哪刻倏然沉淀下来,不慌不忙地给韶光抓了一个口子,透过缝隙窥笑曾经的自己。
“自从我出嫁后,我日日只想着再回园子里看一眼。我今儿看到了。我知足了。”
“不敢妄想其他。
“还有。”她抬起头,轻轻笼住了一片飘转而下的叶子,“姐姐,你出去后,替我和外边的那位说声谢谢。”
“她在外边应是挺累的罢。总守着我,不让人进来打扰我。”
“你再同她讲一声,不必守着了,想做什么便去做。”
“我这儿很好。不必牵挂。”
“事已至此,我挂念的人不多,她算是一个。叫她别让我担心,也别总是缠着人陪她下棋。有些人心不好,会给她苦头吃。”
“我走了,她要好好的。”
淮南月看着迎春的身子慢慢变得透明。她伸出手去探,却从小姑娘的胸前直直穿了过去。
她安静地看着,直到风把周围的一切都拢起来,额前的发丝被尽数吹到脑后,才终于出了声。
“其实你可以自己出去同她讲的。”她道。
迎春抓着秋千绳一下一下地轻轻晃,辨不清来处的风把她的嫁衣吹得鼓起了一块。
她叹了一声:“罢了,来不及了。”
她还是这么爱说“罢了”。
话音落下,迎春被风完全吹掉了颜色,连同那座秋千架一块儿消失了个干净。
淮南月很轻地眨了一下眼,听见耳畔飘过来的最后一句喟叹:
“还有姐姐你也是,近些日子天气热,别太贪凉。多保重……”
《大观园生存守则[无限]》 第20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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