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太子妃醒了,幸好她菩萨心肠,帮你求了情,太子说了,再有下次,就把你凌迟处死。”
我第一次直面权利带来的恐惧,心中愤懑却无能为力,只能挣扎着磕头谢太子妃。
可失力的左手让我直直栽下去。
我才发现自己左手已经彻底失去知觉。
太子把我扔去和霍涧山的院子相邻的偏院。
管家心好,给我请了大夫。
大夫替我看了伤势,叹了口气:“你左手先前旧伤频繁撕裂,这次断裂后又淤绑数日,如今已经再难接回了。”
我木讷点点头,看着自己彻底沦为摆件的左手只觉讽刺。
我被这个世界驱逐,我的命不值钱,所以可以随意作践。
之后,我仿佛成了太子府一个没有存在感的游魂。
一墙之隔,我能听到霍涧山每日练习走路,听到下人给他送每日煎熬好的药。
可从夏末到深秋,我们都没见过面。
每一个熬到浑身被汗浸湿又沤干夜晚,我的手中都紧紧攥着一条被风吹到我院中,仅存霍涧山微弱气息的帕子。
【别再挣扎了,解药也是毒药,依赖越重,将来分开你只会越痛苦。】
或许是太痛了,也或许是无边的孤独让我外界的声音变得迟钝,天道偶尔响起的声音都会让我猛然有一种我还活着的感觉。
我不愿深究它话里的意思,只是日复一日的麻木活着。
《《霜天空巷旧人归》戚南枝 霍涧山》 第7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