但京中倒不是只有这一双良将,京营里头,除了营头孙如龙,几个副营似乎也颇有将才。只是,秦王一栽下,与秦王关系密切,又由秦王所栽培的孙如龙自然不堪就用。不说如何治罪,但肯定处境微妙,连带他那几个副营都失了政治前途。
京中如今没有可信可用的将才,朱文烨对荣惠说出这些话来,用意就再明显不过了。
虽然正中下怀,但荣惠还不至于毛遂自荐,仍端得住自身。她端了盏温茶递过去,只劝:“陛下是天命所归,振臂一呼,必然能网罗到许多人才,北狄何所惧也。”
朱文烨接过茶,却是不喝,只木然的吹了一吹,见荣惠站时繁复华丽的蹙金线长摆凤尾裙垂坠于地,灿色宛若她的笑靥,不觉多看了两眼。
荣惠忍得住,朱文烨却是没有再忍的意思,直抒其意道:“听闻你二哥薛远弃文从武,丢了翰林院的编修,跑去京营里做千总,却是混出了些名堂?”
薛远虽然文才见长,但身为薛家的公子,武总差不到那里去,算得上是文武双修。所以荣惠虽没刻意去打听,但听到薛远在朱文烨口中获得肯定,心里还是与有荣焉,却不算意外。
朱文烨除了点到薛远的名字,甚至点到了荣惠堂弟薛怀的名字,“……朕听说,你家二叔的儿子薛怀自幼武学资质极佳,才十五岁年纪就能入考取此届的武科举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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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薛家出尽好儿郎。”最后,朱文烨终于说道:“华儿,朕欲点薛远为将,薛怀为副,征战北狄。”
荣惠一愣,垂首道:“陛下,臣妾的二哥与堂弟能得此赏识,本是福分,但是……”
说到此处,她指上的甲套深深的掐紧手掌,仰起的脸透出几分无奈和自伤,接着道:“臣妾二哥初进兵营,堂弟更是初出茅庐,只怕难堪将命,力有不逮,要叫陛下失望。”
朱文烨侧首看着她的双眸,沉默了片刻,叹了口气道:“华儿可是担心你这双兄弟的安危?”
荣惠当然担心,若非是家人一早安排好的桥段,只怕她是不敢再叫家人为昏君卖命的。战场上丢了性命,并不辜负他们将士的身份,只是下了战场再平白丢了性命,就实在是侮辱了。
荣惠真情演绎,目有水光,轻声道:“陛下,若再叫没了一双人,臣妾的爹娘,只怕禁不住了……求陛下怜恤,二哥不比臣妾的长兄,初入兵营,仍在纸上谈兵不说,堂弟更是毛头小儿。现今,还是担不得大用的,请陛下留他们一条性命罢……”
“放肆!”朱文烨原想喝斥几句,但见她已凄伤得楚楚可怜,又思及去年的事来,不由软下心肠,“华儿,朕虽顾念前情,并不责罚你语言放肆。但你一向是个识大体的,怎叫说出这等小家气的话来?”
荣惠的手在广袖中狠掐了一把腰,哽咽着合上双目,珠泪就滚滚落下来,道:“陛下,臣妾与薛家都不是贪图那功名利禄的,只求家人安康,相守常在。如今薛家只有一个将军,臣妾反而觉得安心,何必再叫去战场上争功名?就好比如今臣妾只有团儿一个,哪怕他身患哑疾,但对臣妾来说,也是千金不换的。”
说着说着,荣惠满面泪痕仰起头,凄然道:“就算当时臣妾产下团儿惹发陛下不喜,从此失宠,臣妾也甘愿生下他。臣妾并不求旁的……”
《后宫这单位》 第116章(第1/2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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