又播去沈贺文的公司,仍旧失败,她记得双手颤抖:“他们都在忙什麽!”第三通打去蒋府的电话终于拨通,蒋家明喂了两声,她才应答,那头焦躁的语气反道冷静了:“你在哪?”他说。
“家明,我看到一月前的新闻,贺文他…”她不敢问下去。
“你怎麽才来电话,羽织,回来吧,这里乱套了,沈老爷子都快疯了。”
她浑身战栗,喉咙仿佛有腥甜的血液,堵在那里,吐不出来,电话断了,再拨,仍不成,邮局工作人员道:“不行了,最近通讯不稳定。”
她这才想起手薄中有天津的电话,立马致电王宅,王婉卿接了,听见是秦羽织,冷笑道:“听说那卢烨你也认识?呵,交的一个好朋友!”
“你们…还好吗?”
“好?你也问得出,”婉卿这时语气一阵悲伤,“家中在办丧事,怎麽好的了。”
突然,天旋地转,巨大的警报声想起,是空袭,邮局老板一把将她拉到柜下,随之玻璃全碎了,巨大的轰鸣声。
小林先生他们寻来:“快走,要提前开船了!”跌跌撞撞总算重新回到甲板,驶出口岸,大伙这才有劫后余生之感,除了秦羽织。
她讷讷地坐在餐厅的窗边,一对美目全无了生机,像一个没有灵魂的玩偶,一坐便是一夜。
有人问这是怎麽了?同是上海上船的客人提着报纸道:“上面说仁德福利院遭殃啦!敌人想征用院址,学生与之起了沖突,那伙人便要教士交出学生,教士不干,后来便驻进去军了,连教士都被残害。”
“他妈的真不是东西,秦小姐曾资助学生,自然伤心。”
“可怜了四十个孩子。”
他们不知道,就在这件事情发生的前几天,一名卢姓男子因私人恩怨袭击了沈贺文,把子弹打入他的身体里,而这则新闻,放在风云变幻的国际局势中,只占了报纸的小版面。
《堕落花旦》 第86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