眼皮像有千斤重,但是声音格外熟悉。
福嘉又睡了一会儿,才迷糊地想,这不是白禾的声音吗?
她睁开眼,果然看见白禾坐在一侧的团垫上。手里捏着梳子,一身鹅黄色宫装,伸长脖子往外看。
在福嘉开口之前,白禾把脸扭过来,笑嘻嘻地:“殿下方才春困,睡着了。我没瞧见,把你吵醒了吧?”
福嘉下意识扭头,看向眼前的铜镜。
这是宫里最好、最大的并州高锡铜镜。光可鉴人,连脸上细小的绒毛,都一清二楚。
她忍不住打了个寒战。
镜子里,映着一张陌生又熟悉的脸。
少女年岁,在百花争妍的后宫,福嘉也轻易艳压。她传自郭皇后的美貌,馥郁中带着冷淡。与人对视时,又有一种格外亲近的柔和。
如今,她正与这张脸对视着。镜中少女琥珀色的瞳孔,满是茫然。
笃笃笃。
外面有扣门声,白禾探头看了一眼:“穗穗送早茶来了,我让她进来了?”
穗穗是福嘉生前的另一位婢女。
福嘉没有做声。白禾,穗穗。她们不是都死了吗。
福嘉的几个婢女,都是她舅舅从边关烈士的孤女中挑来。与其年岁相仿,总角之年给她作伴,感情甚笃。后来福嘉被软禁,也都一直跟着她,前后为她而死。
白禾冲已经探进半个头的穗穗招手,香甜的杏仁八宝茶端上来。
《折刃》 第2章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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