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终究不是福嘉养着玩的一条狗, 做不到摇尾乞怜。
可他没想到, 这句话一说出口。是自己首先仿佛成了一叶孤舟, 凭空迎来江上巨浪,一波一波袭来, 先是拍得他颅内嗡鸣, 整个人都是懵的。
口不择言之下, 他已经不能确切地记起他说了什么。
他只隐约记得,方才一番话,没给他和福嘉留下任何余地。
他以为长痛不如短痛,总要有个了断。
真的说了,他才发现,潜意识里,他只是想用他们的那一点感情去赌。
在她没有同他割席之前, 还对他余情未了时,他赌她舍不得。
其实他尚未做好, 任何承担结果的准备。
抱着一丝幻想,兰烽喉结滚动,把视线转向了福嘉。
福嘉远远望着他,眼神却是虚晃的,没有落到任何实处。天光在她浓密的睫毛上投下阴影,尽数落入琥珀色的瞳仁中。
在一片木然中,福嘉扶着身后细瘦的玫瑰椅背,缓身站起。因为用力,她的手指骨节发白,胸口起伏不断。
她低下头,睫毛轻颤,一颗泪珠悄无声息地砸落下来,身子轻轻晃了一下。
兰烽一瞬不动地看着她,心如刀绞,垂在身侧的拳头握出血痕,他头一回知道,福嘉哭起来,是没有声音的。
筑起的高墙立时坍塌,悔恨的苦楚从四面八方涌来,将他淹没。
理智被抛诸脑后,他不由自主想要走过去。
可是福嘉已经抬起头,流完了那滴泪,她眸光柔和,情绪温稳,勾了勾唇,望着他缓缓开口。
她回答道:“好。”
像被寒风冻结了血液,兰烽周身僵冷,视线模糊了一片,那个字刀子一样扎在他心口上,周围的一切都变得嘈杂混乱。
他们说话是没有避开下人的,几个小宫女小黄门,都吓得跪在一边不敢抬头。
白禾看兰烽还在倔着,膝行到兰烽身边,低声去扯他的衣摆:“兰驸马!你在胡说什么?”
《折刃》 第77章(第1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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