感觉得到那个黑衣的男子就在不远的地方,两个人无论先前是敌是友,此刻都摒弃了交谈或者针锋相对,默不作声地怀念着同一个人。
因了在锦阳意想不到的耽搁,回去的路上便赶上了梅雨的头几天,冉清桓一行逃跑也似的赶路离开南方,终于在原本洪州的地界里看到了久违的太阳。
关节不爽利的男人觉得身上都要长蘑菇了,一路上受雨水的折磨,顶着两个巨大的黑眼圈,下令放慢行程,这才让马和人都暂时喘了口气,他因而分外怀念起那些有飞机有火车的日子。
就这么辘辘地行了半个来月,终于回到了国都上华。
冉清桓是被人叫醒的,如同离京的时候一样,他们谁也没惊动,不声不响地便从相府的后门进去,然后他直奔自己的卧房泡了个澡,连口水都没喝就湿漉漉地一头栽在床上睡着了。
所以说,长途旅行是年轻人的事,这把老骨头是快报废了。
迷迷糊糊中有人推门进来,气息极是熟悉,他便没有睁眼,那人似乎轻轻笑了一声,拍拍他的肩膀:“哪有这样睡的,留神将来上了年纪头疼。”
冉清桓把头埋到被子里,好像缩成一团就听不见吵人的噪音了似的。
那人叹了口气,停了一会,好像是出门要了什么东西,又走到床前,小心地把他周起来,细细地擦着像水藻一样四处蔓延的长发。
冉清桓终于睡不下去了,睁开眼睛皱皱眉,直直地看着床顶,好像没反应过来现在是在什么地方,良久,才转转眼珠:“……郑越?”
“我看出来了,你的本质就是头猪。”郑越扯他的头发,撇撇嘴鉴定道。
冉清桓从他怀里坐起来,接过手巾开始虐待自己的头发,有些呆滞的表情精确地表明了主人现在的状况,一个哈欠打的眼泪差点流出来,这才稍微清醒了些。
“刚睡着就让你折腾醒了。”扰人清梦的郑越正饶有兴致地看着他,被横了一眼。他眼睛里面带着水光,微微恼怒的神情说不出的孩子气,忍受了将近两个月的相思之苦的皇帝陛下立刻偷偷地吞了口口水,定定神,挥手在冉清桓后脑勺上拍了一下。
“哎哟!”
“你累成这样,我不忍心碰你,别拿那种眼光勾引我!”郑越理直气壮且一本正经地说。
冉清桓噎了一下,刚醒过盹来脑子反应比较慢,愣是没想出来怎么回敬他,半天才低低地说了声“滚蛋”,耳根微微有些发红。
难得一次调戏成功,郑越更加心花怒放,蹬鼻子上脸地勾住他的腰,凑上前去在他脖颈间深深地吸了口气,眯着眼睛道:“好香。”
如果冉清桓有像动物一样蓬松的毛的话,估计已经炸起来了。鸡皮疙瘩迅速地稍息立正站出来,他从某人的狼爪下挣脱出来,避之唯恐不及地跳到了一边的小柜子边上,头也不抬地给自己沏了壶浓茶。
《广泽系列二《广泽旧事 上华篇)作者:priest》 第28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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