舞乐未停,就像是在用污秽之物甩在她脸上一样,这样的羞辱从未有过。秦姝没有抬头,仍旧高声向他请示,“臣秦姝,向皇帝陛下呈上边关密报,烦请陛下,以国事为重,容许臣——进谏!”
刘笙“啧”了一声,侯四久立即悄声问道,“陛下,奴才去赶她走?免得减了陛下的兴致呀。”
刘笙好笑地瞟了他一眼,“你现在过去,下一瞬就会丧命于此,你信不信?”
侯四久战战兢兢,一下子跪倒在他脚下,“这...奴才是陛下的奴才,她岂敢越权处置...陛下,陛下呀,您可不能这样纵容公主!”
“别嚎了。”刘笙摆了摆手,“叫她过来吧。”
侯四久惧怕得不敢离她太近,她却连个余光都没给他,感受到乐曲停了,便站起身来见驾。
那被蒙着眼睛的乐师自觉退下,可当几个舞女也要退下之时,刘笙轻轻斥了句,“就站在那。”
他看着秦姝稳步前行到自己面前,欣赏着她的叩拜大礼,“听说你昨日也进宫了,怎么没来见朕?”
他明知故问,秦姝也垂眸配合,“太皇太后病重,臣昨日进宫探望。晚些时候得知陛下已经睡了,臣不敢叨扰。”
他倾身,仔细瞧着她,“昨日不敢,今日...就敢了?”
“臣有本启奏。”她将怀中的密报高高举起,“北境百姓饱受北魏的侵扰,已被掳走妇女上百人,数个村落被有规模的袭击,上千百姓已经是无家可归了。”
刘笙不耐烦地皱眉,“这点事儿,当地的官府是干什么吃的,守军是干什么吃的?叫朕有何用?是要朕去打仗,去帮他们把人抢回来吗?”
秦姝阖眼,觉得有些头症发作的趋势,“陛下,这并不是小事,这是...”
“区区北魏,闹腾个没完。朝廷的事儿朕还顾不过来呢,朕的权力,朕的兵马,都没有完全回到朕的手里,朕没心思管边境那点子事儿。”刘笙抢先道,“你想一想,这事到底该找谁说。朕还忙着,没别的事儿就退下。”
秦姝将密报收于怀中,直起身子,终于抬头直视其人。
她脸上明明没有流露出喜怒,眉眼中连一些情绪的起伏都不曾有,可她那样平静而淡漠的望着他的时候,他却打了个寒颤。
坐她跪,明明什么都没变。
为何如此骇人...
他试图找寻问题所在,她却已经开口,“陛下。”
刘笙忍不住向后坐了坐,“嗯?”
《白虹贯日》 白虹贯日 第50节(第4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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