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句话说出了口,那些积压在心里的话就像一个膨胀的罐头终于拉开了拉环,不可遏制地溢出。
他紧紧攥着她的手,哑声说:“对不起,是我从十年前就错了,那个时候,我不应该……”
像碎冰晶融化坠地,她紧紧闭了一下眼睛,忽然清晰地听到了自己心碎的声音,她低了一下头,眼角的眼泪滑过鼻梁,从鼻尖飞快低落。
“谌霁哥,”她轻轻吸气,平复情绪,以最平和的语气说,“老实说,看到你难过我还是会伤心,但是我们呢,真的不合适,人生来来去去,大家总要走散的,无非早晚,我这个人就是这样,热度三分钟,我也没办法和谁说出‘永远’‘一辈子’这样的承诺,我……”
他没有让她说出后面的话,一把将她攥进了怀里,紧紧地、紧紧地抱着她,像要将她勒进胸腔里。
“三分钟也好,一分钟也好,宁瑰露,我承认我爱你,你敢说你爱我吗?”
他头抵着,唇贴着她耳根,闭着漾着泪的眼睛,他已全盘妥协。
“我……”她喉咙轻轻滚了一下,“我。”
他抱着她的手臂越来越紧,让他们都感受到了疼痛,那种,紧绷到快要断掉的喜欢、爱意,像被拉开弦,将他们的手都勒得发疼。
“我想……”她一字一句说得很艰难也很确定,“我并没有那么喜欢你。”
悬在达摩克利斯头顶的剑终于落下。
一刀斩断了数十年的纠缠、羁绊。
可他不愿意听,不愿意看。
她倒在床上,被桎梏着双手,被强硬地吻。
那不是吻,像报复、像发泄。
血迹从他们唇间绽开,她唇齿间还有酒味,眼尾发红,身上体温也在攀升。
《《宁宁雨霁》(原名:那位白月光回来了)作者:几一川》 第100章(第3/3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