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皮肤白, 也细腻,无论春夏秋冬,摸着都像一块温润柔软的玉, 发梢也是软的。她曾经喜欢用手指圈他的小臂,用力收紧拇指和中指, 试图圈紧。也踮脚摸他的头,他总会无奈地看着她,然后低下头迁就。尽管看着冷冰冰, 但只要熟识,就知道他这个人心有多软, 脾气有多好。
他是以什么样的决心, 把一个个滚烫的烟头按在手臂上的?
不疼吗?
“你……你……”
她一时咋舌得不知道该怎么组织言辞。
他将鼻子埋在她的颈窝里, 就像一个高反的人抱住了一罐氧气瓶那样深重的喘息。她所有愤怒的、想要刺痛对方的话都被堵在了喉咙里, 茫然地看着他那纵横手臂的伤疤。
指腹下皆是粗糙的触感。宁瑰露想起在西北时,参观洞窟文化,用手指抚过瘢痕创创的壁面,那被挖凿、掳掠的精美艺术成为受创伤的罪证。
天女面目模糊, 似哭似笑, 极乐也变作地狱。
她不知该问什么。
问他疼吗?废话, 火烫谁身上都疼。
问他为什么要这样做?那一摊药已经给出了显而易见的答案。
问他伤疤怎么处理?他要是会处理,疤痕便不会变成顽固瘢痕。
手指抚过那累累创痕, 像也被火燎了一道,刺得指心发疼。
话在脑子里、嘴里, 打了好几个转,最后却只能说出一句发颤的、而又无可奈何的:“……你怎么能这么不爱惜自己?”
“不疼, ”他声音很轻,像解释、像蛊惑, 带着病态的、不可遏制的依恋,“每次烫到,我就想起你给我上药的样子,伤口就一点都不疼了。”
心和肝好似拧在了一块,要从心口揪出一把血做的水了。她垂着发红的眼睑,掌心慢慢用力扼紧了他的小臂,那发红的伤疤被重重地握出了一道发青的白痕。他的手臂不可思议地在抖,她问他:“现在疼吗?”
他缓缓摇了一下头,回答:“不疼,很……幸福。”
“可是很丑。”她陡然松开手指,盯着那密布的伤疤,又看向他,冷静地说,“已经丑到我不想碰了。”
《《宁宁雨霁》(原名:那位白月光回来了)作者:几一川》 第101章(第2/3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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