山羊胡说“黑松林”,说的是一扇门。
一扇你走进去之后,出来的是不是原来的你,谁也说不准的门。
他自己从没走过那扇门。
但这俩月,他每天坐在驿站大堂里,看着一个又一个人从那扇门里走出来。
他们的脚踩在官道上,眼睛看着前方,嘴一张一合说着话,该吃饭吃饭,该睡觉睡觉,什么都跟进来之前一样。
但山羊胡就是知道,有什么东西变了。
不是变了,是丢了。
每个人的身上都丢了点什么,不是能指出来丢在哪里的那种丢,是你明明看见一个人完整地站在你面前,但你总觉得他身上的什么东西还在林子里没出来。
李哥是什么人他能听不出这些内容里面的诡异之处?
显然可以。
他坐在那张条凳上,从山羊胡开口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在听,一直听到现在。
他脸上没有表情,但不代表他没有变化。他的变化不在脸上,在他的手指上。
山羊胡说到黑松林之前,李哥的手指扣在茶碗沿上,松松的,像是随时可以端起来喝一口。
山羊胡说到第二遍“不对劲”的时候,他那几根手指收紧了,指节微微发白,不是紧张,是在压着什么。
再后来,他不压了,他把茶碗放下了。
他放茶碗的动作很轻,但放下去之后就再也没端起来过。
一个喝了半辈子茶的人,在最需要提神的后半夜,面前的茶凉透了也没再碰一口。
院子里的火把还在烧着,光芒把整个院子照得亮亮堂堂。
但亮堂归亮堂,所有人都觉得有什么东西正从北边漫过来。
不是雾,不是烟,是一种没有形状的、没法用手去指的东西。
《极品嫂子,半夜借粮!》 第1604章 未知的恐惧!(第1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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