离开家去公司的时候,他始终没有回头看,仿佛这样就能按下心间因这个怪异的早晨而泛起的复杂波澜。
被抛在原地的兰又嘉则望着他的背影,发了一会儿呆。
他静静地想,昨晚的自己,好像又做了一件多余的事。
不必让傅呈钧关灯的。
因为在日光灿烂的清晨,那双氤氲着怒意的异色眸子瞥见他白皙手臂上骇人的青紫时,仍旧一言不发。
什么也没有问。
片刻后,门铃响起,兰又嘉从傅呈钧的某位助理手中接过药品袋子,和一份热粥。
“兰先生,您是感冒了吗?我买了几种药,还打包了一碗粥,您先吃点东西再吃药……”
不是生日时送他去医院的那位梁助。
他有点想不起来眼前这位助理姓什么了。
但无所谓了。
兰又嘉接过东西,礼貌地说了谢谢,随便吃下几粒退烧药,就独自出了门。
他得去买止痛药。
比阿司匹林更强效的止痛药。
曾经缠绕着他的大约算是一种心因性的疼痛,会不时发作,也会在很长一段时间里都保持沉寂。
可往后陪伴着他的,却是一种再也不会离开他的疼痛。
癌痛。
兰又嘉回到了昨天那家医院,给他下了癌症诊断的医生今天不出诊,另一位医生在确认诊疗记录后,帮他开了阿片类止痛药的处方。
临走前,那位初次见面的陌生医生郑重地告诉他:“一定要积极治疗,你还年轻,能好起来的。”
他去药房取药,年长他许多的药剂师接过处方,瞥见那行临床诊断时,她多看了他几眼,目光中有淡淡的讶异和叹息。
《嘉嘉》 9(第4/5页)
本章未完,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