正在配合他旋律的架子鼓手因而抬起了头,默默瞪他一眼。
就在下一秒,餐厅门口的风铃叮铃作响,有人推门进来。
弹钢琴的青年本能地抬眸望去,已经做好了再度失望移开的准备。
可他竟真的看到了一道期待已久的身影。
应邀而来的男人走进餐厅,灰绿眸珠静如深海,目光极淡地凝视着台上乐队里最亮眼的钢琴师。
他穿一身纯黑的毛呢大衣,身材高大颀长,衣角随风轻摆,掀起一缕风雪般的冷香。
原本流淌在餐厅里的淡淡忧伤,几乎瞬间化作了热烈缠绵的雀跃。
刚刚才调整好节奏的架子鼓手牙关一紧,忍不住又朝钢琴的方向瞪了一眼,以示警告。
于是他瞥见一抹格外灿烂的明媚眸光。
比月色更亮。
三年后的这一晚,正在偌大礼堂里即兴演奏着乐曲的青年,目光仍然很亮。
台下黑压压的观众席格外的静,在这极富感染力的情绪中屏息聆听,仿佛从炎热躁动的夏夜,走进了一个应该期待雪花、礼物、丰盛晚餐的温暖圣诞节。
即兴本不该重复,可兰又嘉却奇异地记得那晚的每一段旋律,指尖轻而易举地将它准确复现。
只是随着时间流逝,同一段旋律渐渐有了变化。
它们走向另一条岔路,被演绎成更悲伤的调子。
台下的傅呈钧会记得这些旋律吗?
《嘉嘉》 25(第5/5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