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被一个宽厚有力的怀抱扶起,冰凉坚硬的玻璃边缘轻触唇边,瞬间湿润了苍白干燥的唇瓣。
有人在喂他喝水,帮他擦汗,用湿毛巾降温……
在无微不至的悉心照料里,岩浆般的海水再难寸进,呼啸着褪去,换作久远的记忆在梦境中汹涌。
半梦半醒的兰又嘉一时间分不清自己身在何处,身边的人又是谁。
只知道那人很温柔。
能让人安心依靠,也让人分外想念的温柔。
烧到满脸通红的青年迷迷糊糊睁开眼睛时,傅呈钧听见他脱口而出:“呈----”
不知为什么,在看清他脸庞的那一刻,兰又嘉瞳孔一颤,蓦地收住了话音,最终没有喊他。
没有喊呈钧,也没有喊傅先生。
却又哭了。
未竟的呼唤在空气里戛然而止,只留一缕震颤的余音。
本就被汗水打湿的鬓边碎发,被更加汹涌的眼泪浸没。
尚未彻底清醒的人哭得很厉害,眼中雾气朦胧,抽噎着对他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。”
傅呈钧一时愕然。
他不知道兰又嘉在为什么事道歉,猜测恐怕是又陷入了哪段错乱的回忆。
怕在病中神智混乱的人陷得更深,他很快应声:“没关系,我没有怪你,继续睡吧。”
在充满包容的安抚声中,兰又嘉似乎真的放下了心,很快满脸是泪地昏睡了过去。
傅呈钧同样松了口气,拿起放在一旁的湿毛巾,替狼狈不已的青年擦脸。
在轻轻拭去那些新鲜潮热的泪水时,男人的心头随之漫过一阵微妙的异样感。
仔细回想,在过去的三年里,傅呈钧其实是很少看到他哭的,印象最深的就是在床上的两次。
《嘉嘉》 55(第2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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