却落入了一片温暖有力的掌心。
有人捉住了他惶然空荡的指尖,用体温熨热。
痛苦澎湃的潮水里随之渡来一叶小舟。
“哪里不舒服?”耳畔传来一抹熟悉的低沉嗓音,“嘉嘉,你在找什么?”
他在找止痛药。
明明放在了枕头旁边的,不会忘记放的, 因为他如今时不时就会在半夜被疼醒。
是遍及全身, 甚至找不到一个起点的剧烈疼痛,只能靠药物缓解。
他再也离不开止痛药了。
兰又嘉正想回答那道声音,循着求生本能, 登上那片来载他离开孤身绝境的渡船。
但在黯淡昏沉的光线里, 他渐渐看清了周围的景致。
枕头和床单柔软如云,质感丝滑高级,承托着一只过分纤细的手腕, 再往前一些,男人宽大温厚的手掌微微拢起,包裹着他瘦削泛白的手指。
痛到朦胧的泪眼蓦地睁大了。
不是那张狭小安全的单人床,所以枕头旁边没有放药。
寝室里也不会有这股芬芳安宁的气味。
他不在寝室。
他在哪里?
谁在跟他说话?
所有彷徨无措的疑问,在对上那双暗色里显得尤为浓郁的灰绿眼眸时,骤然散去。
《嘉嘉》 55(第5/5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