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如果你想跟他说的话,也没关系,那是你该做的事。梁助,你找我还有其他事吗?”
在提到自己的命运时,兰先生的情绪始终显得很平静,但梁思仍能听出他声音的颤抖。
一种无法自制的颤抖。
听到这个显然意味着逐客令的问题,梁思连忙道歉:“对不起!您在忙吗?”
那道清澈声音里的颤抖愈发明显了。
“嗯,我身上很疼,要快点回去吃药。”
所有来不及说出口的劝阻,被这句字字寻常的话尽数消弭。
电话被挂断了。
冰冷规律的机械音响彻耳畔。
人来人往的医院里,刚打完电话的年轻人忽然垂下头,手掌紧紧捂住了脸,透出带着哽咽的崩溃。
但没有人驻足多看。
在充满了生离死别、追悔莫及的医院,这一幕太过常见。
他就这样孤零零地在人群中站了很久。
周围人潮熙攘,汹涌如风。
沿着电波传来的话语在耳畔盘旋,久久不能消散。
所以梁思只好一遍一遍地问自己:什么是他该做的事?
如果那天他被傅总叫进办公室问起这件事的时候,能多做一点,去医院再调一份报告,就会得知先前看到的结果出了错。
如果他打电话去通知兰先生出席大秀的时候,听见听筒里传出的杂音后,能多问一句,为什么吃不下饭。
如果他没有被傅总的那句告诫绊住脚步,有意漠视了那条本该灿烂的生命……
《嘉嘉》 60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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