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片轻轻颤动的羽毛令陈易秋忘了前一刻的烦闷焦躁,也令他忘了那些早已被写就的动作和话语。
他看着那双世上最清澈的眼睛,那双叫人觉得未卜前路合该充满光亮的眼睛,忽然郑重地问:“你叫什么名字?”
“……我?”被问到的少年愣住了,连敬称都忘记用,语无伦次道,“陈老师,你在问我吗?”
陈易秋笑了:“当然是你----这里只有我同你两个人。”
在这方浮着热气的炎炎烈日下,在这片岁月沉淀的老旧建筑前,在这个遥远尘封的黄金时代里----这一刻,只有两个人。
站在温文尔雅、着装得体的钢琴老师面前,贫穷简朴的少年攥紧了指尖,脊背却是挺拔的,像一株终于破开泥土的青竹。
他仰起脸,目光极亮地望着第一个问起自己姓名的老师。
“我的名字很好记的!”
少年的话音中透出连自己也未曾察觉的热切与企盼:“是多谢的谢,和雪花的雪……”
“谢雪,”他不停地说,“我叫谢雪!”
第39章
镜头中的演员说完了剧本里这场戏的最后一句台词, 镜头外的世界,却始终保持着寂静。
导演没有喊卡,摄影机仍在持续录制, 录音设备也继续运转着。
本该瞬间复苏的片场, 静得过分。
令被阳光照得有些眩晕的少年,渐渐被忐忑不安的情绪笼罩。
他想,是自己的问题。
他不应该脱离剧本擅自发挥的。
尽管纪因泓反应极快地接住了戏,又不露痕迹地将他带回了剧本里原有的对白。
但他还是不该这么做的。
是他的错。
《嘉嘉》 72(第2/4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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