孟扬是真的将这个随口提出的要求完成得很好,脑筋灵活,行动力十足。
兰又嘉想,怪不得梅戎青会说他就该去念管理系,做制片人。
只是他年纪还很轻,尚且分辨不出一些被悄然掩饰过的谎言,靠着一颗单纯热忱的真心,就全然相信了这些话。
谁会靠苦涩难闻的祛疤药气味入眠?
其实他一点都不喜欢这支药膏的味道。
他只是难以忘记那个送来药膏的人。
也忘不掉那份曾经仿佛伸手就可以触及的爱情。
“休息得差不多了吧?”回到片场的梅导拍了拍手示意,“都过来走下戏,兰又嘉,老纪!”
坐在场边休息的青年,依言起身,走进了镜头。
今天他穿了一身剪裁妥帖的白色衬衣,西式马甲勾勒出纤细的腰身,仿佛旧日画报里的洋气贵公子----这是留洋归来后的谢雪,昔日的贫穷俭朴已然褪尽,他成了音乐界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,整个人仿佛脱胎换骨,看不出半分卖报少年的模样。
这是他回国后和陈易秋的第二次见面,在曾经洋溢着知遇之恩的那间老洋房里,在一如既往的黑白琴键之前。
他是什么时候意识到自己喜欢闻野的?
肯定不是第一面,也不是第二面……
或许,就是在收到祛疤药的那一晚。
可无论他是在什么时候发现这件事的,都已经太晚了。
他要死了,不应该再奢望爱情。
绝症晚期的爱情,无论对谁来说,都是一件太过残忍的事。
缄默记录着的镜头前,比几年前更成熟深邃的男人倚在钢琴边,注视着青年在琴键上随意蹁跹的指尖,低声道:“指法比以前更好了。”
“但琴音没有变。”
《嘉嘉》 92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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