别折磨自己,忘掉未来,及时行乐。
这是梅戎青同他说过许多次的话。
此刻再听见,竟让向来头脑活泛的女人一时间哑口无言。
半晌,她才开口:“……即使在那个未来里,你的病有可能被彻底治愈?”
“治愈应该是很小的概率吧?”
眼前人的神情分外冷静,始终没有被这个突然到来的好消息冲昏头脑:“如果传统方案能治愈的概率是百分之一,那它或许就是百分之二,百分之五……对不对?这种概率对科学家来说,已经是突破性的进展。”
“但对我来说,好像没有什么本质的区别。”
因为奇迹从来不喜欢他。
这样美丽的奇迹,永远不可能发生在他身上。
“如果无法治愈,只是靠痛苦的治疗来延长一段时间的生命,似乎更没有意义……至少,在我身上没有意义。”
所以,他最终认真地回绝道:“梅导,谢谢你告诉我这个消息,能参与实验的患者是有限的吧?这个机会应该留给其他更需要的患者。”
其他更渴望未来,也有更多人真真切切盼着他们活下去的患者。
“而且,我最近的状态还不错,应该可以坚持到这部戏拍完。”说着,他又自己纠正道,“不,不是应该,是一定。”
“我很喜欢这个故事,也希望看到它出现在大银幕上的那一天,但无论是不是能看到,我都一定会坚持到把晚秋好好拍完的,只剩一个月了,我的身体能撑得住。”
“所以接不接受治疗其实不重要,不用担心会来不及。”
幽然月光下,青年目光清澈,语调柔和,仿佛在谈论一件很轻很小的事,无关生死的事。
没有人能对着这样一双太过干净的眼睛,说出强硬冰冷的拒绝。
也没有人能听着如此悲凉又平静的自我定位,仍然心无波澜。
听到这话的梅戎青神情一滞,竟不知该如何解释。
《嘉嘉》 104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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