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嗓音极沉,仿佛正压抑着一场更汹涌暴烈的雨。
“至少在今天,不用。”
第66章
兰又嘉从绵长的睡梦中醒来时, 涌入耳畔的只有一片寂静。
他难得睡了一个安谧的好觉,睡得很沉很沉。
以至于睡醒之后,茫然地望着光线黯淡的空气, 以为自己尚在梦里。
因为身上一点也不疼。
不知从哪一天开始, 也许是一周前,也许是半个月前,他已经彻底用不到闹钟----找不到来由、遍布四肢百骸的剧烈疼痛,会把他从每一场日渐珍贵的睡眠中惊醒。
醒来时大多已汗水淋漓,先颤栗着去摸索放在床头的药盒, 仓皇吞下止痛药后, 等药效上来,驱走那阵彻心彻骨的剧痛,整个人渐渐有了一点力气, 才能强撑着起来, 去浴室洗掉满身狼狈。
当一切恢复到什么也没发生过的平静,太阳往往都还没有升起,窗外仍是一片凄静的浓黑。
所以这次不是被疼痛惊扰的自然睡醒, 美好得像个梦境。
正日渐衰败着的躯壳变得很轻,轻得像一片没有忧愁的云。
好幸福的梦境。
蜷缩在被窝里的青年这样想着,连眨眼都变得小心翼翼,生怕把自己眨醒。
他小心翼翼地打量着这个梦境。
他先看到了天花板上老式繁复的吊灯、拉拢的呢料窗帘、木纹斑驳的衣柜……是民国时期的装饰风格。
《嘉嘉》 124(第5/5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