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对,它也是,算是这间屋子里最贵的古董了。”梅戎青道,“但也最值得。”
因为它等来了一个最好的钢琴师。
她犹豫了一下,还是按捺住了差点脱口而出的话。
但彼此熟识多年的老友,仍然看出了她的欲言又止,笑道:“看来你对平日里弹奏它的那个人很满意。”
梅戎青也笑了,随意点点头,没有多说。
她不希望再多一道注视着那个人的视线了。
何况,眼前人是她从小到大的朋友。
真正的朋友。
“看得手痒了?我还记得小时候那会儿,整个大院里数你最有音乐细胞。”
梅戎青扬了扬眉,鼓动道:“要不要上手试试?放心,弹不坏。”
她话音刚落,原本在雪白琴键上流连的指尖,却松开了。
“我已经很久不弹钢琴,恐怕都忘光了。”对方摇摇头道,“早就只懂听,不懂弹了。”
“只懂听啊……”梅戎青重复着他的话,忽然轻叹一声,“说起来,还真有支曲子想给你听听。”
她到底是没忍住心底淤积已久的情绪。
毕竟,这是她最能聊得来的一个朋友。
她从钢琴背后的柜子里翻出一张藏得很好的崭新唱碟,走向不远处的老式留声机:“是首爵士即兴,你以前总爱放这类曲子,你妈就老是抱怨听得快睡着了。”
《嘉嘉》 143(第5/5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