或许连一份对年纪轻轻就罹患晚癌的同情惋惜都没有。
而这一刻的他,宁愿自己从未打开过那份病理报告,不曾知晓这两处符合兰又嘉状况的患者信息。
宁愿自己从来没做过心理医生,不曾察觉梅戎青言谈间对这名患病友人现状的有意回避,讳莫如深。
----与对待兰又嘉时如出一辙的讳莫如深。
如果……如果换一个名字,他恐怕早已将所有事项合并,得出了那个最顺理成章的答案。
世上没有那么多偶发的、互不相干的巧合,屡次重叠的巧合背后,往往有着一条清晰明了的逻辑链条。
不管有多么难以接受,那就是唯一的答案与真相。
可这个名字偏偏是兰又嘉。
偏偏是此时应该过得很幸福,应该一直幸福下去的兰又嘉。
晌午烈日下的停车场一片寂静。
男人已经走到了自己的轿车旁,深蓝车身被阳光照耀得熠然生辉。
程其勋静静地看着这片极美的,将他困于囚笼的蓝。
良久,他拿出手机。
只要一通电话,他就可以从军区医院那里拿到完整的,没有隐去任何信息的病理报告,知道那名患者的最新情况。
即使在两个月之前,他曾亲口对梅戎青承诺过,不会去私自窥探她的隐私。
或者,他也可以直接去问尚不知晓他存在的傅呈钧,那段时间里究竟发生了什么,才令兰又嘉陷入那么绝望的境地?
即使在四年之前,他也曾亲口对兰又嘉承诺过,会让这段与心理治疗为伴的往事永远尘封,没人能通过任何方式查到相关记录,就像它从没发生过。
那是兰又嘉对他提过的唯一一个,也是最后一个要求。
他不想再让任何人知道自己曾陷入过一段那么漫长的黑暗。
程其勋答应了。
《嘉嘉》 145(第4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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