而他幼稚、冲动、无能。
在这个夜晚,他怀着最郑重、浓郁的感情,告诉了嘉嘉自己的过去……也包括了未来。
这已经是他能献出的所有。
是他仅有的一颗心。
对此一无所知的恋人仍亲密地伏在他的肩头,轻声喊他:“阿禹。”
而他也轻轻应声,不问怎么了,而是问:“又是想喊喊我?”
恋人的声音里顿时染上笑意,伴着浓浓的困倦:“我是想跟你说,我好像更困了。”
“但不是因为这个睡前故事,它那么跌宕起伏,一点也不催眠。”
“那是因为什么?”
“是因为你背人很稳。”
“你走了那么长的路,但还是把我背得好稳。”
他说:“谢谢你,阿禹。”
话音落地的刹那,这个夜晚潮湿无比的空气,终于凝成一场倾泻如注的大雨。
闻野曾经花了很长时间,去等待母亲的彻底清醒,为了一声再也不会被她唤起的阿禹,为了一个折磨了他许久的问题:那天她究竟是无比清醒地挥出了那把刀,还是被连自己也无法控制的疯狂支配着?
又花了很长时间,去追赶那道高大冷峻的身影,为了一种或许能有资格真正平等对话的未来,为了问一句:为什么?
《嘉嘉》 154(第5/5页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