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还想继续看见闻野画的一幅幅速写肖像,画里是每一天的他……一个又一个的明天。
可是他没有那一天了。
他没有以后了。
滚烫的泪水接连不断地溢出眼眶,孤零零坐在原地的人想到随时可能回来的恋人、好友,只能急匆匆地抬手去擦眼泪。
可兰又嘉擦拭得越用力,面颊却越潮湿,好像怎么也擦不完。
他愈发低下脑袋,胡乱抹泪的同时,惶然地扫视着四周,生怕他们已经折返,生怕这份狼狈被察觉……
直到视野里蓦地出现了一抹干净柔软的白。
是一张洁白的手帕纸,被男人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握着,递到了他面前。
与此同时,头顶传来一道不算陌生的声音。
“迷路了?”那人轻声问,“还是身体不舒服?”
兰又嘉一时怔住,被泪水模糊的视线向上望去。
于是,他很快撞进了一双熟悉的桃花眼,不见往日的恣意轻佻,此刻正盛着坦然直白的关心。
男人穿一身休闲的风衣,肩上挎着相机包,手边停着一个行李箱,显然是要搭乘航班出行。
见他呆呆地望来,似乎惊得连眼泪都忘了掉,细看脸色也不算太糟,对方多少放心了些,薄唇微扬,又道:“要我带你去卫生间吗?就算这次不是反胃,洗把脸也会清爽一点。”
寥寥几句,令时间仿佛倒流回两个月之前。
在那个霓虹灯光迷离闪烁的会所走廊,一场意料之外的偶然相遇。
兰又嘉总算反应过来,下意识道:“你不是已经去非洲了吗,宋----”
在他再次叫出那个生疏至极的称呼之前,男人早有预料地打断:“等等,兰又嘉。”
《嘉嘉》 156(第3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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