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他撒了谎。
一个弥天大谎,就像他生命里的破洞一样大。
他不知道该怎么圆这个谎。
青年苍白瘦削的脸颊被灯光衬着,眼泪大滴大滴地跌落下来。
好不容易恢复了干燥的睫羽,再度被咸涩液体洇湿,一片狼狈,颤抖着在眉眼间洒落仓皇的阴影。
傅呈钧看着那些突然无声滚落的泪水,握着热毛巾的指节滞了滞。
在心头弥漫至今的疼痛好像变得更深了。
他俯身,动作很轻地替兰又嘉拭去颊边新流的泪,同时问:“为什么又哭了?”
声音几乎轻得不能再轻了。
可仍然惊动了那片伶仃脆弱的荷叶,更多水珠接二连三地坠落人间。
兰又嘉没有回答他的问题,却也问:“为什么?”
他哭着问:“为什么要、要对我说……”
他好像怎么都说不出来那三个字。
傅呈钧想替他补完的。
可话到嘴边,想起先前兰又嘉听到这句话后陡然崩溃的情绪,他又不敢再说下去了。
他知道迟来的爱意有多么残忍。
无论是对那个已经不再被这份爱垂青的人,还是对那个曾经苦苦盼望这份爱的人。
都太过残忍。
傅呈钧便只说:“因为你很好。”
《嘉嘉》 163(第1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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