本就被汗水打湿的鬓边碎发,被更加汹涌的眼泪浸没。
尚未彻底清醒的人哭得很厉害,眼中雾气朦胧,抽噎着对他说:“对不起……我不是故意的,对不起。”
那天的傅呈钧只觉得愕然。
他不知道兰又嘉在为什么事道歉,以为是生了病神智混乱的缘故,所以很快应声:“没关系,我没有怪你,继续睡吧。”
在充满包容的安抚声中,兰又嘉似乎真的放下了心,很快满脸是泪地昏睡了过去。
傅呈钧同样松了口气,拿起放在一旁的湿毛巾,替狼狈不已的青年擦脸。
他轻轻擦去了那些潮热的泪水,暴烈的台风也一点点过了境,世界重归平静。
直至这一日,他猝不及防地听见那个陌生的名字。
程叔叔。
这不是傅呈钧第一次在兰又嘉口中听到这个名字。
那天发着高烧意识不清的兰又嘉,并不是在喊他。
他在喊程叔叔。
在这个日光灼烈的夏日午后,充斥着消毒水气味的治疗室里,竟像是弥漫着一场越来越浓的雾气。
雾气丛中,台风汹涌。
刺激性极强的药液沿着软管,一滴滴注入脆弱的身体。
时间缓慢流逝,化疗中的病人渐渐疼得满身是汗。
傅呈钧本该寸步不离地守在兰又嘉身边,陪他度过漫长的输液时间,尽可能为他减轻痛苦和煎熬。
可在看到兰又嘉一言不发地忍着剧烈疼痛,连唇瓣都几乎咬破的时候,他忽然鬼使神差般地开口,说临时有点事,要去打个电话。
接着,他离开了治疗室。
脚步格外匆匆。
傅呈钧并没有电话要打,而是径直去了观察间。
《嘉嘉》 180(第2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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