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晚卿站在檐下,望着满地新铺的青石板。
她今日穿了月白缠枝莲褙子,腕上的翡翠镯子碰在腰间的香囊上,叮咚作响。
远处传来轿辇的鸾铃声,她摸了摸鬓边的玉簪,那里面藏着半枚淬了毒的银针。
"主母,沈姑娘到了。"
林晚卿抬眼,正见那抹鹅黄身影穿过垂花门。
沈璃提着湘妃竹小匣,发间只簪了朵素白茉莉,偏那眼尾的朱砂痣,红得像要烧起来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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殿内鎏金香炉里的初燃檀香被穿堂风搅散时,林晚卿正握着羊脂玉香铲,指尖在案上《香乘》书页间虚点:"今日只论香道,不论俗事。"她抬眼时笑意温软,可眼尾那抹被胭脂晕开的红,倒像簇未熄的火星。
下头坐着的夫人们早得了风声——太子妃特意请沈璃来,怕是要在香事上压这商贾之女一头。
于是当沈璃捧着湘妃竹匣起身时,三十余双眼睛便跟了过去,连廊下打扇的小丫鬟都踮起了脚。
"沈姑娘这匣,倒像是装着什么宝贝。"吏部侍郎夫人先开了口,语气里带着探问的尖刺。
沈璃垂眸掀开匣盖,指腹拂过匣中那截黑沉沉的沉香。
她能感觉到林晚卿的目光正钉在自己腕间——前世今日,她也是这样站着,被绣球砸中时腕上的银镯撞碎在青石板,血珠子渗进绣鞋缝里。"星沉"二字在喉间滚了滚,她抬眼时梨涡浅现:"是先父当年从南海商队收的老山沉,名唤'星沉'。"
林晚卿的指甲掐进掌心。
她记得前日崔嬷嬷查过沈家家谱,分明写着沈老爷只去过扬州三次,何时接触过南海商队?
这香,怕不是故意要在她面前立个"珍奇"的名头。
她端起茶盏抿了口,却尝出喉头泛苦——昨日为了这香会,她特意让御膳房加了桂花蜜。
沈璃取香的动作极慢。
她捏着银镊子夹起半指长的香材,在众人注视下投入已铺好银灰的香炉。
火星溅起的刹那,殿内忽有若有若无的清苦漫开,像松针浸在寒潭里,又混着丝极淡的甜,像将融未融的雪。
"好香。"兵部尚书夫人最先赞出声,"比宫里的沉水香多了分清冽。"
《绣球砸东宫:商女屠龙手册》 第7章 茶香迷魂,心网初张(第3/5页)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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